续命丹(201)+番外
曹壬听后不置一词,只一脸冷漠地看着八喜。
八喜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忙接说:“殿下之前让奴婢想的问题,奴婢已经知道怎么答,殿下想听的是真话,而非奉承之语,奴婢日后对殿下绝无隐瞒,只盼殿下别嫌奴婢愚笨。”
“是吗?那你说说,那年你去建业传旨时,庆平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曹壬抬起手腕,边转动手中珠串边漫不经心地问。
八喜这些日子也想通殿下为何对自己很冷淡,于是忙将当年的细节毫无遗漏地告诉了曹壬。
当初庆平确实给八喜一颗药,让他在陆萸受鞭刑的第四天喂下去,谁曾想第三天就出了变故,这事他没办好,回来后还被师傅责罚过。
想到殿下对陆氏女的在意,八喜还把当初的各种细节都告诉了曹壬,比如在华彩阁设灵堂和在覆舟山下葬的细节。
“那药,服用后可会有副作用?”曹壬问。
八喜正说得起劲,愣了一瞬,才回:“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服药十二时辰之后会醒来,要赶紧把人挖出来。”
所以谢洐提前喂了药,然后把阿萸从覆舟山挖出来了?曹壬只这么一想,胸口就闷闷的疼,躺在棺材里那么久,她得多难受呀。
八喜见太子问完问题后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珠串,久久未置一词,眼中好似还有浓浓的悲伤,他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样的殿下比方才更让人有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曹壬平复了情绪,双眸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波,“我是被迫还俗的,比不得先太子有那么多人支持,你跟着我,受累了。”
八喜一听,瞬间热泪盈眶,忙道:“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能跟着您是奴婢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曹壬苦涩一笑,“你看,我连娶妻都做不了主,又何来的福分?可我需要成长,我希望你可以跟着我一起成长。”
八喜如今已经激动到泣不成声了,殿下不但不嫌弃他,还给他机会,这是多难得的机遇呀,这样好的主人又去哪里找。
“我希望,你只是东宫的八喜,只是我的内侍八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八喜忙擦了眼泪,向曹壬郑重一拜,“谢殿下不嫌奴婢愚笨,奴婢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
曹壬看得出八喜不笨,不然也不会得庆平赏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与其让他整日战战兢兢地,然后老想着回去找庆平取经,倒不如一次性把问题说开了。
而八喜也不让他失望,自那次主仆二人交心后,他做事情更上心了。
当庆平问起殿下对娶谢氏女有何看法时,八喜是这样回复的:“殿下觉得娶谁都是娶,反正东宫房间多的是,难说真能冲喜把她的病给治好了,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曹启皇帝听完这番话后,心情又好了一些,看来太子并没有和谢洐串通一气,而且还很豁达,若真做成一件功德,自己还能沾点光,母后肯定也开心。
太子和太子妃的婚期定在十月,至今还有五个多月,如今最要紧的是要派人代皇帝去参加清河王世子的婚礼。
清河王五公子和萧氏六娘定亲后,今年初被立为世子,两府六月份的婚礼就备受瞩目。
这次曹壬主动请求代皇帝去送贺礼,理由是:他和清河王世子有些交情,且他打算参加婚礼顺路去魏郡邺城看看,邺城曾是大魏的都城,后来一直是军事重镇,曹壬作为储君应该对这样的地方有所了解。
如今镇守邺城的是惠安公主的驸马王韶,他出自太原王氏,而太子舍人王源正是驸马的同族侄儿。
难得曹壬第一次对政事如此上心,曹启皇帝很高兴,立马让人准备贺礼去了。
临行前,曹启再三交待曹壬邺城是守卫洛阳都城的重要防线,他需要多多了解,哪怕在邺城小住一段时间也可以。
虽然外面传言谢知鱼自年初一直在邺城郊外的温泉别院养病,可实际上她跑了一趟建业,如今回来才几天而已,听到赐婚旨意已下,她吊着的心才终于松了口气。
入四月后,邺城的雨水越来越多,今日又是阴雨天,没办法去庄子外田间地头溜达,她百无聊赖地缩在房里和灼华一起研究中药配方的洗发膏。
她想好了,香皂是直接用在皮肤上了,她只能先做了自己用,而洗头膏不算直接接触皮肤,如今洗头用的都是各类皂角或者草药,若能研发出好用且方便携带的洗发膏,肯定能大卖。
陆萸和灼华研究了一下午,眼看雨势不但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还有些担心附近的村庄会不会遭受洪灾。
至夜里,屋外电闪雷鸣伴随着倾盆大雨,她躺下后心绪不宁,正辗转反侧间,别院的管家突然来报太子殿下和太子舍人遭遇大雨难以继续前行,故想在谢氏别院借宿一宿。
陆萸一听,瞌睡瞬间全没了,立马让管家把人迎进来,然后先安排太子和太子舍人泡汤泉,再准备些晚膳给他们。
女公子入住至今很少说话,第一次见她如此精神抖擞且有条不紊的安排他做事,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被她再三催促下,他才赶紧下去准备了,心想外面的传言或许是真的,女公子真是为太子殿下害相思病了。
曹壬是故意让人转道途径谢氏别院的,自那日见过那根玉兰簪以后,他一直想要探寻真相,他没有去问谢洐,洛阳城盯着他的人太多,婚期虽已定下,但只要人还没娶进东宫,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谁知天公作美,这样的大雨大家不得不稍作休息后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