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丹(215)+番外
“有意义?何种意义?”
陆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弘,嘴角隐隐带着嘲讽,她竟然从一直崇拜的兄长口中听到如此冷血的回答。
“阿婠成为王妃才有机会施展她的才华,父亲也不再有能力左右她的决策,届时,她才能有机会掐掉父亲和大伯父那些隐秘的妄想。”
如此理性又找不到理由辩驳的答案,让陆萸不愿意认同却无言以对,唯有怔怔的看着陆弘。
“阿萸,你已入宫门,看问题能否更理智一些?你还记得书院的院训吗?祖父和我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有变,陆氏这架车,永远只能朝着那个方向行进。”
陆弘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令人振聋发聩,眼神如此坚定,他仿佛是一个时刻准备着奔赴战场的革命者,只为心中的理想能早日实现。
陆萸抬头看向门口,曹壬不知何时站在落日的余晖下,光晕落了他满身,晚霞的红光慢慢变得像血。
他和陆弘就站在那片红中,像那些站在历史长河中与后世遥遥相望的先驱者。
她瞬间觉得眼眶涨的生疼,却只能忍了又忍后,颤抖出声,“星火书院的院训,我没有忘,也不曾忘。”
第九十章 成长
◎不知不觉间,无论是否自愿,大家都长大了。◎
曹壬刚从宫里回来听八喜说陆弘和陆萸在中室殿后,来不及换下朝服立即就来寻她。
他其实不想让陆氏的人来寻陆萸,比起陆氏那些长辈,谢洐这个与她非亲非故的人反而待她更真诚更用心。
她在陆氏的那些年活得太累,因为太累她一直忧思过重导致身体气血两亏,如今还在喝滋阴补血的药。
她已还清陆氏那些年的养育之恩,当初是陆氏放弃了她,所以,他希望她从此以后只是谢知鱼,希望她只需像个女孩一样在谢洐夫妇膝下享受他们的关爱。
见到曹壬,陆弘忙起身行礼:“臣见过殿下。”礼毕,他敏锐地发现太子似乎不高兴在这里见到自己。
曹壬确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至陆萸跟前,“今日累了吧?回来后休息了吗?”
陆萸笑回,“我刚睡醒,倒是你,现在才回来,父皇又给你出难题了?”
曹壬摇摇头,“都是之前遗留的问题罢了。”
言罢,他看着陆弘,“奉卿也见过太子妃了,若没其他事就先回吧。”
陆萸还没打听完江东的事,忙道,“别,我还想知道其他人怎样了,多年未见,好奇得紧。”
曹壬一点都不好奇,可耐不住陆萸期待的眼神,于是拉着她坐回茶几前,道,“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来听听。”
陆弘这才又说起了有关江东其他故人的事。
朱慎之前极力反对朱琳的婚事,可陆萸去世后,他主动请求将妹妹嫁出去,甚至连婚礼都准备得非常匆忙,就像迫不及待将朱琳赶出朱府似的。
朱琳喜滋滋嫁给张兴,可婚后才两月就苦不堪言。
她嫁入张府后才发现张兴房中已有两名侍妾和两名通房婢女,她认为自己已经为爱下嫁给瘸子,他却不懂珍惜。
于是一气之下发卖了侍妾和通房,张兴为此吵着休妻,奈何朱琳背后的朱氏太强,张氏长辈都不允许。
张兴干脆破罐子破摔,心情不好就打骂朱琳,刚开始,朱琳受不了回娘家求救,可朱氏无人愿意替她出头也不接受她和离,她不得已只能反抗张兴,听闻张氏下人都已经习惯二人时不时打一架。
朱慎在陆萸去世那年秋和翁主姒成亲了,那时候曹善成为太子的呼声最高,谁曾想,二人成亲不久,曹善就出事了,自此以后朱慎主动去广州军中,很少回建业。
曹善一日迎娶两门贵女,一时成了美谈,却也有人偷偷在背后取笑南安王府,杨琇莹终归出自杨氏,所以曹善不敢冷落她,而张文茵如愿嫁给曹善,自是一心一意扑在曹善身上。
曹善的两个妃子每天都在暗暗较劲,他的日子别提有多精彩,当初带着身孕嫁入南安王府的杨琇莹一直未再孕,而张文茵已于今年七月诞下一个女孩。
沈氏兄妹还是老样子,沈玉又出了两部游记,沈沅的儿童读物如今也很受大家欢迎,沈氏姐弟的书几乎包揽星火书店的新书销售额。
说到这里,陆弘道,“当初你在建业地牢没有答应沈三郎,那之后,他一直未回江东。”
陆萸被杨充提审后,陆氏没有机会探监,沈沅急匆匆赶至建业,不得不用朱氏嫡长媳的身份进地牢看陆萸。
那时候沈沅的抑郁症已经好的差不多,她告诉陆萸,她已经不想和离,也不想在意朱太守,而是一心写作带娃,她说,“你看,我还能借朱氏的势力行方便,若白白放弃,岂不是可惜了?”
陆萸看得出她那时候活得很通透,她说:就算和离,沈氏还会为她找下一个夫婿,与其重新适应,不如将就着过,好歹朱太守不反对她写作。
沈沅还偷偷向陆萸说了沈玉当时的打算,沈玉在长安听到陆萸出事后,立即赶回吴兴,向家里长辈提出求娶陆萸,可那时的沈氏不敢找陆氏联姻。
于是沈玉想到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主意,他要带着沈氏部曲联合陆弘劫狱,陆萸当初一听这主意,立马就让他们打消了念头。
那时候朝廷的判决未下,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于是果断拒绝了沈玉。
曹壬不知陆弘所说何事,于是问,“答应墨生什么?”
陆萸埋怨地看了一眼陆弘,然后忙回“劫狱”,未免尴尬,她忙笑问,“君期也觉得这主意不靠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