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丹(26)+番外
张珍虽家道败落,却是个身怀大才之人,几经磨难后,遇到英主招贤,不但在英主终结乱世之战中立了功,还衣锦还乡重振了张氏门楣。
他按约定上门求亲,然杜氏女郎早已化成一抔黄土,悲愤之下,他一病不起,二人的故事了感动了天上的神仙,于是点化了锦鲤让牡丹复活,张珍这才知杜氏一直对其不离不弃。
周围的亲朋好友听闻此事,皆觉杜牡丹为异类,劝张珍远离,张珍却言:“人间难觅一知己,是精是怪又何妨?”
至此,陆萸的故事讲完了。
养于深闺的女子虽从不知外面世界的精彩,却心怀自由的梦想,她借锦鲤之身陪伴张珍南征北战,实现了对自由的渴望。
在场的人,感念故事之动人,沉醉其间久久未回神。
“甚妙,追鱼,追的是自由,此步摇便唤追鱼,送给陆氏女郎吧”一声轻快的男声打断了大家的沉思,只见一姿容俊朗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
“见过家主”掌柜忙上前行礼。
这人竟是曾艳冠京都和陆恭齐名的谢家九郎?在场的贵女一阵惊呼。
谢氏九郎,名谢洐,得当今太后爱护长于宫中,此人除了庶出,其余无一样可挑。
他年少时于洛阳城乘车过市时,听闻场面失控混乱到比当年的潘安还夸张,对这样的人物,大家都是只听说过,却没有机会一睹芳容,想不到已是而立之年的他,已然神采依旧。
谢九郎不恋红尘,不贪功名,独身一人创办了华彩阁,并将铺面开遍了整个大魏,陆萸当初听人说起这个专心搞事业的世家公子时,心底佩服的紧。
陆婠回过神,忙上前行礼:“多谢公子割爱,然这费用还是得出”说着,她接过侍女丹桂手中的钱袋,将银两递了过去。
谢洐没有接,只笑道:“女郎的故事,堪比千金”说着,他笑着看向人群中的陆萸,眼神沉静且带着一丝探究。
杨琇莹向来好强,如今败了,只觉脸上无光,她沉着脸向谢洐行过礼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她身边的侍女愤愤道:“既然如此不公,不比也罢。”
言毕,不待谢洐回话,跟着主人急匆匆离去,在场与杨氏姐妹交好的或是惧怕杨氏势力的贵女也立马跟了出去,一瞬间,二楼冷清下来。
只是想买个步摇而已,如今竟影响了主家做生意,陆婠很是过意不去,忙上前对着谢洐行礼致歉。
谢洐笑着摆摆手:“人间难觅一知己,不是吗”说着,他看向陆萸。
陆萸对美大叔的笑没有抵抗力,忙不迭地点头且回以自认为最灿烂的笑。
她这一笑让谢洐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不过女儿笑起来没有这么傻。
今日是陆萸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发言,虽说很开心让阿姊赢得步摇,却有些担忧,这和她想要默默躺平的志向有冲突,辗转反侧了一夜,她终于想到了赚钱的法子,就是设计首饰。
胭脂水粉香皂的制造费时费力,方子在这里也未必做的出后世的成效,但是出首饰设计图却很简单。
她前世因读的设计专业,有足足三年年的时间是学习素描,只要能做出类似铅笔的炭笔,就能结合后世看到的首饰出各式各样的图纸,而且没有任何风险。
翌日清晨,虽带着浓浓黑眼圈,陆萸却两眼发亮,充满斗志。
她想好了,卖图纸这个事还得曹壬帮忙,世家皆以从商为下作,女子更是万不能的。
说干就干,她以用毫笔练字太软想尝试另一种笔为由,让侍人去给她搜罗炭笔,根据她的要求再通过反复打磨改进后,一支用纸卷起来的铅笔就成了,虽说没有后世素描专用笔好用,但用来画图纸足够了。
拿到成品时的那一刻,陆萸差点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第十二章 第一桶金
◎陆萸赚钱了◎
陆萸想设计首饰,却也不是立马就开始盲目设计,而是先去各种首饰铺子细细看过款式,然后又找陆婠现有的首饰观摩,想到嫡母魏氏首饰更多,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借了看看,嫡母身边的嬷嬷李氏便来找她了。
李嬷嬷替嫡母魏氏给她送来了一本册子,这本册子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了。
她笑道,“夫人听闻你对首饰好奇,便让奴婢把这册子送来给你。”
“我前阵见了华彩阁的首饰甚是精美,便想试一下自己能否画出那样的图”陆萸如实回答。
魏氏向来待自己不差,她也没打算瞒着,至于能不能真画出来,魏氏也未必感兴趣,只会当她是小孩子一时心血来潮。
闻言,李嬷嬷轻叹:“你是阿秀的女儿,果真是像她的。”
在陆萸不解的目光中,李嬷嬷大概讲了一下陆萸的生母。
陆萸的生母不是家奴,她出自首饰名匠陈氏家族,因家庭出了变故才被卖入魏府,又因识字且稳重聪慧深得魏氏的喜爱,跟着嫁入陆氏。
陆萸的祖母还未过世时,跟着祖父在洛阳任职,后祖父致仕,又跟着回了建业,谁知祖父又想回会稽养老,她从繁华的洛阳回到建业已是不适,现在又要去更偏僻的会稽,自是一万个不同意。
奈何祖父陆歆一意孤行,带着妾室回了会稽,独留她一人在建业,心中有气的她开始喜怒无常,时常刁难魏氏。
魏氏因产后伤身不能再孕,在祖母步步紧逼下,魏氏将陆萸的生母提为侍妾。
后来的事陆萸早就知道,她的生母生下她未满半年就病逝了,她刚去世,祖母便突发心疾病逝了,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