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宇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见的少了自然每次给的多点,你一年要见大姑她们几个多少次啊,每次给你一百,大姑他们肯定要给穷了去。”
王菁菁现在也读初中了,又不是三岁五岁的小孩子,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谁对她好谁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明明几个姑姑都没舅舅他们家过得好,每次还要冷嘲热讽的说她妈妈是山里人,她反驳起王成宇的话来:
“你就是承认一下舅舅他们现在过得好会怎么样吗,而且舅舅姨妈是真心对我们好,不像大姑每次回家爸妈都会吵架。”
虽然王柳苹挑拨王超两口子的关系也不会当着孩子们,但孩子都这么大了,又不是没长眼睛看不到,王菁菁就觉得,她爸爸是懒汉,她姑姑她们还看不起人,她们凑一起还喜欢说舅舅的坏话,骂他们是乡下人。
王成宇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就听妹妹说:“你是不是也跟爸爸他们是一样想的,你要是看不起舅舅他们,就不该要他们的钱。”
哼,人不喜欢,但钱又不烫手。
王成宇把脸瞥去一边。
菊子一醒来,赵安楠带着人来录口供,果然跟楼小乔叙述的过程差不多,菊子身上的伤都是王超打的。
这下王家是怎么说都没什么用,菊子娘家的态度也很强硬,该怎么办怎么办,但是菊子要离婚。
菊子醒来以后,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出院了,全家去楼小乔家里登门道歉以及感谢,听说楼小乔被抓进去以后,受了老大的罪了,菊子听了挺过意不去:“要不是因为我的事,你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把楼小乔垫付的医药费给补上了,又多给了一千块的营养费。
楼小乔只收了她垫付的医药费那部分,剩下的还给了菊子:“你自己也遭了大罪了,再说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但后面你还要跟王超过吗?”
娘家人都过来了,就是支持菊子离婚的。
矛盾其实也不是这一天两天,早年王超一直在打牌的时候,许家的这一群兄弟姐妹就有些看不上他。
不过这年代的人,没什么大矛盾是不会怂恿着自家亲戚离婚的,像王柳苹这样干的人,无非是仗着自己弟弟家有征收款,况且这个年代的男人,只要有钱,找对象并不是那么难,才有这样的底气。
可菊子娘家的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且不说她大姐就是个暴脾气,如今她大哥二哥虽还是在种地,混的也还算不错,这也是她的底气。
更何况这次菊子差点被王超打死,就算王超不用坐牢,也寒了心是过不下去了的。
离婚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给你烧了一锅艾草水,好好洗个澡去个晦气。”楼大乔把妹妹叫过来,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她也就精神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心头一块大石才放下:“可把我吓的啊,那一家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后面那家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二姑做伪证的事情一被传出去,他们家的人在村里也不是很能抬的起头,加上前段时间的那些事,他家里算是村里人间见人厌的过街老鼠。
前头一段时间征收,他家倒是也得了几万块钱,不过为了那些钱家里人也没少吵架。
天降横财,对不少人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好事。
楼小乔接过艾草水,洗了一把手,又洗了一把脸,被楼大乔推去里屋洗个艾草澡,等洗完见家里来了不少村人,都是来看她的,于是先招呼着人坐,又是拿零食又是泡菜,好不热闹。
村里人也都听说了她家的事情,一方面替她晦气,一方面又是替她高兴,好歹三天就放出来了不。
许二姑就惨了,这个季节要关十天,可不是好玩的。
王超的三姐王柳枣是策划这一场假证据的主要经手人,被关的时间最长,况且她还有公职在身,弄不好就是一个开除,她不想干了还有一堆人等着替她的位置上去呢。
嗯,好多民办教师想转正都难转正。
楼小乔闻着身上的艾草味:“不太舒服。”
楼大乔:“你以前怎么不说这话,现在倒是嫌弃艾草不舒服了。”
楼小乔顿时就不抱怨了,可能原主比较喜欢这个味道?
端午节前后,张玉娇让王盛在外头割了好些艾草,晒出来足足好大一包,也给了她一包,这玩意儿不知道怎么让楼大乔给翻出来了,让她浓浓的煎了好大一锅,剩下的艾草还能煎水,在灶上煮着,待会儿挨个儿给孩子们泡澡用。
几个孩子见到妈妈/小姑,顿时充满活力。
楼大乔以前很少回去,也很少跟侄女小燕接触,这几天带着这孩子才知道有多乖。
“咱们小燕认识好多字了。”楼大乔很喜欢小燕,这孩子也很乖巧。
都四岁了,还没送去幼儿园,之前都是奶奶带着的,要不是住在楼小乔这里,都没机会接触到书籍。
之前小燕跟着奶奶生活,跟同龄的孩子们接触的也少,说话都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这段时间跟小帅兄妹两个玩,连说话都比以前要大方了许多,乖巧的谢过了大姑,又拿着连环画让小帅去给她讲故事了。
小帅自己不喜欢看书,但他是个很不会拒绝别人的孩子,虽然不太乐意看,但妹妹要他讲,他也会耐着性子给她讲故事。
讲的次数多了,小燕也会记得里面的字。
看到了就会读的出来。
楼大乔看得眼前发亮:“这孩子读书肯定厉害,跟你小时候一样,我小时候虽然学东西快,但我读书不行,我看书本就头疼,不像你看书能静下心,有句话我没跟你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