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娇左思右想,又不想搬进来以后又要贴一遍地板,到时候床和柜子都要挪动地方。
她这半年赚的钱也不少,索性去娘家借了万把块钱,先把地板砖给贴了。
不光屋里,外面也贴了白色的瓷砖,外表上看着还不错。
楼小乔到的时候,张玉娇刚好回来,两人在桥头碰了头,于是就一起走了。
“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张玉娇笑着开口说:“这才两个月没见,你又白了。”
楼小乔差点去摸脸,但想到自己还在骑车,就硬生生的给打住了,她的皮肤是从那次生病以后渐渐变得好起来,后面越来越白,跟她天天一起相处的人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像张玉娇这样偶而见她一面,自然是有感而发。
“你怎么现在还在做生意,一年到头都不休息的吗?”楼小乔往她车里看了一眼,行头越来越多了,里面还加了两个藕煤灶。
现在天冷了,张玉娇出门之前,把饭打好了,都放进泡沫盒子里,泡沫盒外面还包着棉被,所以不管天多冷,她的饭菜永远是热气腾腾,也更受欢迎一些,现在县城做快餐生意的不止她一家,但张玉娇的生意永远是最好的。
“哎,这段时间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哪里停的下来,不过等到除夕我也该休息了。”张玉娇被晒黑了,人也瘦了一大圈,但比之半年前更自信,她卖快餐的地点就是汽车站火车站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现在是春运客流量最大的时候,饭菜的生意也比以往要好一些。
楼小乔看了一眼她车上的泡沫盒子又多了一个,判断出来她现在一天至少要卖两百份快餐出去。
这样也好,这几年是时代的风口上,赚钱也很容易,等大家都缓过神来,学着做的人也多了,到那个时候未必能竞争的过别人。
楼小乔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开个店啊?”
张玉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等我有那个闲钱再说吧,家里盖房子把征收的钱都花光了,我下半年挣的钱也一分不剩,我还借了娘家一万多的债,这些计划明年要还完的,你别看我家现在好像不错,其实背了一屁股的债,等我哥哥盖房子了,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借一些?”
她那一万多是找兄弟借的,不光债务要还,以后人家要借钱,她也要给人家借。
不光兄弟借了,连王凤那里都借了几千,不过王凤说不着急还,让他们先还了张玉娇大哥那边。
张玉娇只要掐指一算,就是她这样的赚钱速度,还债都起码要两年时间,哪还有心思去做生意呢,搞个门面做生意要本钱的不要,万一亏了怎么办?
楼小乔点了点头,深表理解。
这年头农村里头盖房子,很少有人不借钱的。
其实跟几十年以后城里人买房难一样,这会儿农村盖房也难,普通人两三代盖一次房子,有些人赚钱能力稍好一些,那也就一辈子盖一次房,张玉娇之所以把房子弄的好些,无非是觉得以后没有条件再盖第二次。
所以,她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张玉娇说着话,都没注意到张让一直在听着,等张玉娇停车去的时候,张让才说:“你朋友这个生意怕是做不了太久,城里快要管小摊贩了,城管那边一发力,我怕执法的过程会有些冲突。”
张让在这个位子上,知道一些内情,有些话不能通过他的嘴说出来。
但城管要执法,可不管你是什么人,张玉娇这样的摆摊,就是城管执法的对象。
只是这年头没人管,管了也管的不严,加上张玉娇自己也机灵,看着城管一来就赶紧撤,但有一段时间城管的执法可是有些粗暴的,张让刚才见两人说的很高兴,不忍心打击对方。
楼小乔有些惊讶:“这也是你管的吗?”
张让摇了摇头:“这是另一块了,我还管不着这么多。”
楼小乔就在心里想,待会儿还是提醒一下张玉娇吧,也给她打打预防针,大学城这边要是人流量起来,在家做个餐饮也蛮好的。
现在新盖的房子都装修好了,楼小乔就带着大家进去看。
原本的三层楼,现在盖成了六层,做了两套楼梯,上二楼的楼梯在室内,层高建的并不是很高,一楼到二楼是小洋房的款式。
但三楼以上建的是小单间,一层楼分了两个洗手间,这跟楼下洗手间的位置布置的一样,楼下洗手间也是布置在两头,楼小乔算是吃够了抢厕所的苦,所以盖房子的时候一定要两个厕所。
楼下装了个大功率的燃气热水器,洗澡也很方便。
张让看着这样的格局迷惑不解:“你把楼上这样分出来是什么意思?”
楼小乔说:“以后我这屋子要出租呢?”
张让说:“出租给大学生?”
楼小乔还真就是这样打算的,而且往后这一带不仅大学生多,以后还有来这边上班的人,看望孩子的父母......这些都是她未来的客户群体,果然下楼问了张玉娇一嘴,就听说年前村里已经有一拨人在问出租房子的事情了。
有些就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年后还要过来,有些直接想在村里租房子住。
现在的外地人还不够多,楼小乔说:“听说这边大学城明年下半年开始投入使用,出来租房子的人肯定会多起来,我这房子就找个人帮我管理搞卫生收房租,别的我不说,光这笔收入就不少了。”
她一层楼有六套房,上面有二十几套房,除了两头是一房一厅,中间都是单间,这样的房子很适合租给大学生,他们也不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