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长的八卦之心只是一起,张让的眸色就更深了深,把文件拍到桌子上:“炼钢厂去问过了,印刷厂有没有问过?”
“印刷厂那边还没去。”
上面可是印着抬头呢,这些纸不就是炼钢厂的吗,跟印刷厂有什么关系?
“炼钢厂问不出来,就去印刷厂问问。”张让不耐烦的把卷宗拍到了桌面上。
他的临时办公室在一楼,刚好是上楼梯能看到的位置,这一拍桌子就吸引了外面一圈人的注意,楼小乔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看到张让,楼小乔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然后她就打了招呼了。
“你好,警察叔叔,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啊。”
第二反应就是,这位帅哥最近没保养好啊,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是995累的吗?
上班果然很摧残人,她要财富自由当老板,这辈子不当社畜。
楼小乔刚才是被人当做犯罪分子带进来的,那几个警察只差没制住她了,带进来的时候自然不会很礼貌,手臂上还被人抓了一把,现在生生的疼,跟张让挥过手以后才感受到,嘴巴不自然的咧开。
疼疼疼......
妈蛋啊,她长得这么柔弱,像是个需要暴力制服的江洋大盗吗,刚才她只是转了个身,就被对方当做要逃窜,直接按地上摩擦了好吗,楼小乔现在的样子是有些狼狈的。
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张让也意外的很,他记得这女人之前是在卷烟厂卖腊肉的吧,听他妈妈说生意做的蛮好就不做了,她家的菜还挺好吃的,不然他妈也不会念叨好多次。
派出所长认出把楼小乔带过来的警察,是他们所派出去抓人的,那么被他们带过来的这女人,应该就是这次案件的嫌疑人了。
不过这个嫌疑人,看着确实跟一般的犯罪分子不一样,人家还好声好气的跟警察打招呼。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局好像认识她。
两人认识?
不是,一个在外头摆摊的农村妇女,是怎么认识张局的啊?
这两人看着完全不搭嘎,不像是一个世界来的啊。
就在派出所长一脑袋问号的时候,楼小乔已经蹭蹭蹭的跑进了屋,她对张让印象很好,就是这个警察当初帮她的,没想到他还真是警察,他这么有正义感的人,应该不会冤枉好人吧。
楼小乔一反刚才的态度,笑着对张让开口问:“你就是在这里上班的吗?”
张让还记得她,没想到她还挺会折腾,从折腾腊肉到贩纸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楼小乔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遇到你就好了,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个大大的好人。”一个多月没见,楼小乔的气质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但又没有生意人那种油滑的态度,她冲张让继续笑:“我跟他们好好讲,他们也不肯听的,你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吗,那我要跟你讲。”
一旁的警察都急死了,这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当然,这宗“大”案也确实是交给张让负责的。
张让点了点头,态度变得温和起来:“你是这个案子的涉案人?”
楼小乔觉得这话对,又有些不对,所以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能这样说,我都说了让他们去印刷厂调查,这个事情是很清楚的嘛,这些纸本来是炼钢厂定的,但是他们临时不要了,为了这事还跟印刷厂扯皮扯了很久的,最后印刷厂挤压了这么多货,没钱给职工发过年福利,就把纸抵给员工当钱用了。”楼小乔说。
“这要是没有印抬头的纸,厂里就自己找销路去卖了,但是这一批纸都是有抬头的,别的厂子自然也不会要,职工拿到了纸就只能自己用,刚好这事儿被我知道了。”
张让挑了挑眉,露出好奇的样子。
楼小乔轻咳一声:“除了去卷烟厂卖菜,我也就去印刷厂卖卖菜。”
她倒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卖菜也好卖纸也好,都是正当职业,正经赚钱的好不好,况且她帮印刷厂解决了职工的钱袋子问题,现在印刷厂感激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直到被抓的时候她脑子里面还出现比如“反倾销”“投机倒把”这种罪名。
没想到问来问去,居然是有人怀疑她跟炼钢厂的人勾结,盗窃国家财物。
炼钢厂是国企,那国企的财产自然就是国家财产了,这逻辑没毛病。
不过,这事儿跟炼钢厂有毛线关系啊!
张让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业务也挺广泛的。”
楼小乔挥挥手:“小意思小意思。”
身边的一众警员们:.......
张让拿起卷宗,指了指前面的椅子,让她坐下。
楼小乔就坐下了,跟身后的人说:“你们不请我喝茶吗?”
行吧,带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来“喝茶”的。
很快,茶就送来了。
楼小乔握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嘻嘻一笑说:“还是你人和气,刚才那几个警察叔叔凶死了,一上来就把我当罪犯似的。”
张让点了点头:“回头我说说他们。”
不过这帮警察对犯罪分子一向都不客气,你见过谁抓贼,还跟贼客气的说“麻烦去趟警局”的?
当然上手就是逮啊,更何况楼小乔可是重大案件的嫌疑人。
要不是她长的娇弱,手段只会更激烈。
张让也没说错,这个案子之前审了炼钢厂那边,没有一点头绪,就算是对方嘴巴硬,分开审讯这么多次,居然一个开口的都没有,这些人又不是经验丰富的犯罪分子,所以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