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体温[追妻](100)
“费尔斯,你才是那个自欺欺人的人,那个懦弱不敢面对现实和自我内心的人,那个明明就喜欢我非要把亲情当幌子的人。”
“你要么跟我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咱俩狼狈为奸,至死不休。不信,咱俩睡一觉,你试试。”
试试。
想着她试试。
浴室潮湿凛冽的墙壁上,倒映着周聿白的影子。
一手撑着墙,垂着头,右手不断动作着,岁淮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每句话都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像连环画,像电影里的每一幕,刻在骨子里,是不需要努力回想就能瞬间涌现的东西,不能称作记忆,因为太熟悉,熟悉到已经成为了习惯。
雪山融化,冰山崩塌,海浪击打着礁石,惊涛骇浪,火山喷发出岩浆。自渎释放出来的那一刻,那个周聿白自以为是的世界彻底成为一片废墟。
有些事他不得不承认——
他对岁淮有占有欲。
他对岁淮有性的冲动。
他见不得岁淮跟别人谈恋爱。
他就是犯贱,说再多狠话做再多狠事儿也没法儿跟她断,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了,狼狈为奸至死方休倒是真的。
他爱岁淮。
第49章
医院
师大的期末考试安排的紧凑, 岁淮考完在学校待了两天,程清池也正好考完试,两人约了次会,顺便买些东西, 打算第二天出发去机场回安怀。
上次的图书馆没再去了, 换了一个咖啡厅, 二楼是自习室。
期末时间学生走得差不多了,自习室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岁淮找到位置的时候, 程清池不在,桌面照旧摊开几本编程书, 电脑开着, 鼠标悬停在国外某知名大学的网站页面。
“你来了。”程清池拿了两杯温开水, 他刚去吧台接水了。
“热水!”岁淮笑着接过来捂手, “哇, 好暖呀。”
程清池笑了下, 摸了摸她脑袋,拍掉上面的霜雾,“冷不冷?”
“看到你就不冷啦。”
“我还有暖气的效果?”
“男朋友就是暖的嘛。”岁淮抱了下程清池, 男人的胸怀里温度滚烫, 像个火炉。
两人收拾东西去商城,程清池移动鼠标关闭页面, 岁淮在一边等,看到问了下:“你们最近又有新的项目啦?”
“怎么这么问?”
“刚来的时候看见你电脑了,在看大学网站, 以为你们又有什么新的项目开启了。”
“没什么, ”程清池牵住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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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在机场候机时,岁淮有点不舒服。
程清池探了探她的额头,“有点低烧,是不是晚上睡觉踢被子感冒了?”
他嗓音格外温柔,像一记定心针,头晕目眩的岁淮身体软塌塌的,没力气地倒在程清池怀里,蹭了蹭他脖子,“难受死了。”
“头疼,还是哪里?”
“嗯……”
程清池心疼地亲了下她的额头。
又听见岁淮软软地说:“肚子也不舒服,大姨妈来了。”
“不是下周才来吗,怎么提前了。”程清池的手伸进她的针织毛衣,滚烫的掌心隔着一层衣服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揉着,“好点了吗?”
岁淮呜呜呜叫着,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没有,好过分。”
“嗯?”
“怎么就我来大姨妈,你不来,不公平!过分!”生理期的岁淮难得耍小脾气,一下子从程清池怀里钻出来,瞪他,“你给我来大姨妈,痛经转移到你身上,快点!”
程清池哭笑不得,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哄着:“嗯,我们家岁岁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忘记给你带暖宝宝贴。”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任我欺负的样儿。”她闷闷地说。
“岁岁开心就好。”
上了飞机,岁淮在过道位置,身边有人陆续走动落座,她往里靠了靠。过了会儿,飞机舱内提示音起,马上就要起飞,岁淮坐直身体,搂紧安全带,吸了吸鼻涕,刚要问程清池要纸,突然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指间夹着一张纯白的纸巾。
“纸巾。”身后人说。
熟悉的冷淡嗓音。
一个绝对绝对不该出现在这趟航班上的声音。
岁淮蓦地回头,座椅阻隔着视线,她看不见身后人。有人说过当你足够熟悉一个人的时候,即便看不见,也闻得到他身上的气息,因为有他在的时候,空气中的每个因子都会争先恐后地扑来,告诉你,那个人在,他来了,你躲不掉的。
那人漫不经心的坐姿挺拔,宽肩,递给她纸巾那只手重新揣在兜里。过了会儿,他动了动身子,那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朝她伸来,拖住了岁淮长时间扭过去而发酸的脖子。
然后他偏了偏身子,露出脸,波澜不惊地说:“感冒了?”
岁淮震惊许久都没回神,还是程清池把手放在她手背上才醒神,蓦地扭回头,坐直身子。
“刚刚是……”她悄声问程清池,“周聿白?”
程清池回头,隔着座椅缝隙看过去。后面的周聿白抬眼,跟他对视,丝毫不解释本该在京市的人怎么在南洋,也不解释他一个出来坐头等舱的人怎么委屈自己缩在经济舱里。他始终云淡风轻,转着手机,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