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体温[追妻](109)
他搂她的腰,“一步一步抱我更近,一圈一圈更确定,要陪你旋转不停……”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没有谁能代替你给我依赖,甜蜜呀,幸福啊,圈圈圆圆转出来。
没有谁能比你更合我的拍,没有谁能给我你给过的爱,我们的未来,是最美好的存在。
浪漫主义者在这一刻跟他的理想主义做了最梦幻的事。
一舞即毕,岁淮整张脸都被冷风吹得发红,她目光里仍带着醉意,就这么看着周聿白。然后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说:“果冻。”
那刻,周聿白觉得他比眼前人还要更醉。
音乐仍在播放,焰火仍在绽放,周聿白一手捏着岁淮下巴,抬起,他慢慢低头,将唇印下去。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所有的借口全都推给酒精。
他只有一个念头,吻她。
就在两唇即将碰触时,岁淮像是睡着了般轻唤出一个名字:“清池……”
周聿白的动作就那么生生地僵在原地。
所有的浪漫和甜蜜全部击碎。
刚才酒后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岁淮开始哭,满腹的委屈,“过分,程清池你就是大混蛋,欺负我。”
“乔西一点都不好,我才是你女朋友。”
“你怎么可以跟我吵架,还不哄我……”岁淮眼尾泛着莹光,委屈地张开手,要抱。
周聿白神色冷淡下来:“你认错人了。”
岁淮选择性耳聋,喝醉的人最大,一把环住周聿白的腰,在他心口处呜咽,“你别出国好不好,不出国咱俩一直在一起,就这么处着,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求你了。”
他没表情地听着岁淮说软话,说自己多么多么没安全感,说自己有点儿自卑,让他抱抱自己。
周聿白眼神平淡地用手轻拍着岁淮的背,哄着,“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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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后的人头痛是通病,岁淮躺了好一会儿才下床穿衣洗漱。
打开卧室门,客厅飘来阵阵清粥香。
她往沙发看,那里正躺着一个人,外套脱了垂挂在沙发沿,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半屈半直,一手枕着后脑勺,双眼阖着睡觉,眼下有浅浅的乌青。
周聿白?
他这么在这儿?
宿醉后的大脑一片空荡,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岁淮捂着脑袋回想不起来。但能确定的是,昨晚照顾她的是周聿白。
她还以为是程清池。
“你醒了。”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理了理领口,往后靠,单手揉了揉脖颈。
“你怎么在这里?”大年三十的除夕夜周聿白不在安怀,周家人不得找疯了。
周聿白自顾自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往浴室走,慢悠悠地说:“不急,昨晚来的时候说过了。”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早晨下楼买的,”周聿白折返去厨房,看了眼锅里的粥,“还买了粥,热好了,吃吧。”
浴室门嗙的一下关上,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周聿白早上有洗澡的习惯,就是大冬天,在她这没有暖气不足的小破屋里,他也不怕冻死。
岁淮打开关了一夜的手机,消息弹得堪比爆竹,一边喝粥一边回复。回到程清池的时候,手又停了,一直悬在对话框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昨天两人的争执还历历在目,程清池要出国的事儿,也在她这儿彻底变成一道墙,深深地隔阂住。
“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看。”周聿白淡淡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岁淮把手机反盖在桌面,“我昨晚喝醉,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
“……你回答得好快,”岁淮将信将疑,“我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儿了?”
周聿白把她见底的空碗拿走又盛了一点,搁她前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对面,不紧不慢地吃着,笑了下:“说没有你不信,那我说有你就信了?”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
周聿白细嚼慢咽,“有啊。”
轻飘飘的两个字吐出来,岁淮脊背一僵,脸色也不淡定。她握紧筷子,紧盯着周聿白的脸,看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把我当成你男朋友,抱着我哭,让我别出国,不然就分手。”
“……”
岁淮深吸一口气:“还有呢?”
“你亲我了。”
“呸,周聿白你做个人吧,我亲狗都不亲你。”岁淮坚决不信。
周聿白被她骂了笑得越深,一副“爷要是狗那也是世界上最帅最贵的狗”的混球样子。
岁淮懒得跟他扯,吃完去厨房洗碗。走到玄关套上羽绒服,换好鞋,面无表情地赶人:“我要出门了,你吃好没,吃好请离开,没吃好也请离开。”
周聿白动作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桌椅,拿起沙发的大衣挂在腕肘里,在岁淮的注视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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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白雪皑皑,路面结了一层薄冰。
岁淮去便利店买了点生活用品,还有几包速冻饺子和面条,周聿白在后面推着车,亦步亦趋地挑着零食和酸奶
,路过果冻区,他停下,扔了几个吸吸冻进去。
“幼稚。”岁淮翻白眼。
他笑,“你不懂。”
出了便利店,岁淮背着包走在人行道上,路面的薄冰被踩的咯吱响。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看了眼来电人,程清池。
周聿白也看见了,只停留一秒移开视线,落在对面那家电影院。门口的立牌还贴着年前上映的几个电影,排在首位的是一部《当三十七岁的中年夫妻穿越回十七岁》,第二部 是悬疑片,第三部是喜剧档,最后一部是近一年来口碑爆棚的高分电影循环播放区——《费尔斯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