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体温[追妻](153)
“你好,”是个烫着卷发的女生,挥了挥手里的摄影机,“我不太懂摄影机,你能帮我看下参数吗?”
周聿白直起腰,单手撑着三脚架,闻声转回头,“有想调整的数据范围吗?”
女生举着手机靠近,“这个,你看看。”
周聿白视力好,扫了几眼便记下来,捣鼓一阵摄影机的按键,调整成一定数值,把摄影机还了回去,“好了。”
“谢谢……”女生有些脸红,接过摄影机后没走,问他,“你也是来旅游的吗,今晚有流星雨,我们那里比你的位置还要高一点,要不要一起看?”
周聿白蹲下来,拿走三脚架边的碎石头,确保拍摄时不出差错,听完道:“不了。”
女生不死心,在旅行途中碰见这么个极品,谁愿意放过啊,而且她在一边盯很久了,都只见到他一个人。
单身,帅,够带劲儿。
“大家都是成年人,交个朋友也没什么啊,”女生话里的暗示昭然若揭,“玩玩嘛。”
天下男人都一样,玩玩就不分。
她都不觉得吃亏,他也不会拒绝吧。
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周聿白看过去,眼神冷淡,那句“有女朋友”的话没说出口,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喂。”
但听声音,也知道是谁。
周聿白低头笑笑,望向声音源头。
岁淮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着,她跟余伟周聿白这群混球呆久了,身上也沾了点野,一边走过来一边打量过来搭讪的女生,“你哪位。”
女生皱眉,“你谁啊。”
抢人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你别管我是谁,”岁淮走到周聿白身侧,一手把人拽到身后,“这帅哥我刚来就约过来,今晚跟我一起,你来迟了。”
周聿白:“……”
风评被害啊。
女生先是一愣,目光来回在周聿白和岁淮身上扫荡,再是嗤笑一声,“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她悻悻地拎着摄影机离开。
岁淮还在好奇女生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你说她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问了几遍,身边人跟哑巴了似的不说话,岁淮抬头看过去。周聿白两手抱臂,眼神睨着她,扯了下嘴角:“怎么着,害完你男朋友风评,爽了?”
这是气她乱说话。
岁淮憋住笑:“你自己沾花惹草还怪我?”她摆着指头数数,摆出一副跟他算账的样子,“你看看我才离开你身边多久啊,你就招蜂引蝶,你罪过啊,我这是帮你,为你树立一个渣男形象,还不谢谢我?”
“过来。”
“干嘛——”岁淮靠过去,话没说完,被他一个吻堵住嘴。
周聿白这人真就难以揣测,面儿上老神在在的,谁也不知道那层冷淡皮囊下的一颗心在想什么。岁淮跟他开玩笑那么久,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还以为他知错了,以后走哪儿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他吻上来的动作竟然带着一股醋意。
他哪来儿的醋意?
“你干嘛……”岁淮的唇被攫取撕扯,舌尖也没放过,一阵麻意,她有点儿想笑,还无语,趁着换气的空挡从周聿白怀里跑出来,一手挡住,“你给我站着,你这人喜怒无常啊,我抓包你沾花惹草你还吃醋?你吃哪门子醋啊。”
“我吃醋在于你不吃醋。”
“?”
“……”周聿白刚也就情绪上来失控了那么一小会儿,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有点儿傻逼,不说话了,又转过身自己捣鼓摄影机拍照,将远处的旷野和随风摇摆的劲草全框进小小的一个镜头里,拍了下来。
“不是,你话说一半几个意思?”岁淮用食指戳他胳膊。
他还真就不搭理她了。
一副可怜兮兮生闷气的小狗模样。
岁淮一手撑住下巴思考,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什么,疑惑散去,她眨眨眼,明白了周聿白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他吃醋在于她不吃醋。
女生搭讪她,她不仅不吃醋还看戏,他心里不舒坦了,觉得她不够在乎他。
娇啊,太娇了。
岁淮当即就笑得不行,“周聿白你就这点出息。”
被骂没出息的人:“也就在你这儿没出息。”
周聿白是骄傲的,背景家世样貌能力,哪一样都不需要他向任何人低头。
向来只有别人仰望他的份儿。
直到失去岁淮的那天开始,那身傲骨弯了,在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那根傲骨生生折断。
他这人是傲,但在她这里,就是没出息了,跟之前说的□□一样,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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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草原白天阳光充足,穿件短袖不觉得冷,到了晚上凉风一吹,冻得人瑟瑟发抖。
岁淮没带外套,从周聿白行李箱里扒拉一件衬衫穿,出帐篷的时候,余伟已经串好食物准备点火,看她出来,问:“打火机有没?”
“有,”岁淮折返回帐篷,左掏掏又翻翻,找出一个塑料打火机,还是前几天在安怀一中买的那支,“只有这个,将就着点吧。”
余伟扑哧一声:“岁啊,你这品味下降的不是一点半点。”
“盈盈呢?”
“上厕所去了。”
难得看余伟这么正经的样子,岁淮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点着脸蛋,“余伟,你要天天都那么正常,保不齐盈盈更喜欢你。”
“什么叫正常,怎么着,爷平时不正常?”余伟点着火,没来得及往后退,被烟呛了下,他哽着喉咙都要说大话,“爷平时很帅的好不好,盈盈喜欢我喜欢的不行,我俩都商量好了,法定年龄一到就去扯证,你跟周聿白就羡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