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体温[追妻](158)
半晌,他看了她一眼。
岁淮原本焦躁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他看见周聿白放下筷子,从冲锋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黑色的四方盒子。
小巧,精致。
他说:“来南洋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事情,异地,大学,工作,阶层,三观,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东西,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担心什么。你怕学校阶层不同,四年的异地恋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交际圈,生活观念,还有一离开手机就联系不上的关系。我想说你不用担心,别胡思乱想,我周聿白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除了你,谁都不行。”
“但我在飞机上想了想,觉得不够,”他打开盒盖,一枚碎钻戒指出现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银色的光泽,“我得让你安心。”
在万家灯火的高楼大厦间,周聿白单膝下跪,眉眼笑的温柔,他牵起岁淮的手,“岁岁,你愿意嫁给我吗?”
岁淮怔怔地看着他,视线渐渐朦胧。
原来每个人在经历巨大的冲击和喜悦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她想说话,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只是喉咙哽咽着,她又哭又笑地挤出一个字:“好。”
冰凉的戒指圈入手指,掌心握紧,那枚没有温度的戒指从此有了温度。
第76章
新年快乐 愿你的我的世界万物复苏,春……
又是一年冬雪。
这是岁淮和周聿白确认关系后, 岁淮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跟他回家过年。
钟晴做大小姐的时候有不少闺中密友,自从动了手术之后,她退出科考队, 现在没事儿就跟她那些玩得好阔太逛逛街,搓搓麻将。
有儿媳妇这事儿, 逢人就说。
周家今天来了几位客人,跟钟晴在客厅里聊天, 岁淮在餐厅里都能听见钟晴得意洋洋的笑声,十句里边儿八句是“咱岁”,“媳妇”, “儿子”。
“阿姨干嘛啊, ”岁淮再厚脸皮都听得脸红, “怎么一直说我……”
今天是春节前夕,岁淮突发奇想包饺子, 周聿白帮她打下手,一边搅拌饺子馅儿一边说:“还喊阿姨?”
岁淮在那切后腿,一听,手停了:“什么意思?”
周聿白不说话, 就在那笑,岁淮觉得他笑的贱贱的,啧一声, 像个小狮子威胁他:“说不说啊你。”
“咱俩婚也订了,板上钉钉了, 你还喊阿姨?”周聿白抖肩闷笑, “怪不得我妈恨不得宣扬的天下人都知道,你懂为什么吗?”
岁淮真不懂,眨眨眼, 示意他说。
“她啊……”周聿白忽然靠近,贴着岁淮的耳后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侧颈,“——就是怕你跑了。”
岁淮:“……”
她扑哧一声笑,“我说你平时怎么那么幼稚,敢情都遗传啊。”
管她说什么,周聿白照单全收,单手将人搂过来,趁机偷个香,“那还不改口?”
他一说,岁淮就不好意思了,叫了那么多年阿姨叔叔,突然改口怪怪的。
总感觉跟做了坏事被大人逮到一样。
她轻咳几声:“就不。”
“为什么?”
“……我还不习惯嘛!”岁淮用手肘怼他,脸颊微红,“你这混球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光说我对叔叔阿姨改口,怎么不说我对你改口啊——”
岁淮话音一顿,刚才的羞涩被坏心思取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周聿白,咱俩也得改口了,总不能一直男朋友男朋友地喊,是吧?”
周聿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她勾勾手指:“你过来。”
他没动。
打心眼儿就知道她肚子里藏着坏水,不上当。
越看他表面这层冷淡的皮囊,她就越想撕扯开来,看他里面的真实反映,岁淮觉得她好像跟集邮似的,这种样子的周聿白想看见,那种样子的周聿白也想看见。
岁淮笑嘻嘻地抬手勾住他脖子,不让他逃,故意勾他:“知道以后我喊你什么吗?”
“——老公。”
小姑娘声音软绵绵的,尾音上扬,勾的不行。
周聿白喉结滚动了下,忽然低下头,堵住那张叫人难捱无措的嘴巴,狠狠地重重地惩罚。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水声潺潺,听着格外暧昧,岁淮最受不了这样,要推他,他这人混啊,哪能放开,越搂越紧,还报复回来:“老婆叫的真好听。”
“!”
岁淮这下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周聿白谁啊,还有他不好意思的时候,说他纯,他能比你更纯,但你要是跟他比混,他就混给你看。
妥妥一个狗东西啊。
但奈何这人天生就跟照着岁淮心坎儿长得,犯混的时候都有一股劲儿,她骂:“男妖精。”
周聿白停了,没好气地看她,“还骂人?”
“谁骂你了,别不识抬举啊。”她笑得贱兮兮,特意用手挑了挑周聿白的下巴,“这是对你的肯定,古有妲己迷惑纣王,仅有周聿白勾引岁淮,你真是个不简单的男妖精。”
周聿白笑:“什么破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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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淮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钟晴吃了赞不绝口,吃到一半把周聿白撵走,自己坐到岁淮边儿上,偷偷摸摸问她:“里面放东西没?”
钟家是传统的老钱家族,有饺子里放吉祥物的习俗,钟晴小时候最期待地就是自己吃到,不过她运气不好,十次里面就此不是她,从此以后吃饺子吃到吉祥物就是她的执念。别看周盛巡一本正经,有一回怕钟晴没迟到不高兴,故意把那个塞了吉祥物的饺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钟情吃到后的几天里开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