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体温[追妻](47)
岁淮:“你闭嘴。”
余伟就不闭嘴,贱嗖嗖的,“盈盈你还记得前年不,我说岁淮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副很能运动的样儿,没想到啊其实菜的没边儿了。溜冰的时候一共就走了十步,摔了九个屁股墩儿,然后鞋一脱,脸一拉,一句老娘不玩了,走人。”
章盈笑:“当时我跟周聿白拉都拉不住她,九头牛的力气呢。”
岁淮四肢不协调,天生的,她郁闷:“我今天一定学会,等着瞧吧。盈盈,你待会儿教教我。”
“别别别,让周聿白教你,”章盈恐惧地摆手,“我可不敢教你了,命薄,经不起耗。”
岁淮:“……”
周聿白拿来两套装备,自己换好鞋,低着眼看岁淮换,小姑娘慢慢腾腾的,恨不得一秒拆成两秒待,换好后直愣愣地杵着像个木头桩子,周聿白忍不住在那偷笑,肩膀都抖了几下。
“你够了,别以为我听不见,”岁淮瞪他,“在那笑我。”
“没笑。”
“你笑了!”岁淮逼近,眯着眼,像个发怒的小狮子,“大混蛋。”
“你怎么还骂人呢,我现在是你的溜冰老师。”周聿白笑了几声,挺直腰,抬了抬下巴,浮皮潦草地说,“叫我周老师,岁同学。”
岁淮咬牙切齿:“周、老、师。”
周聿白这人犯起混来真不输余伟,不着三不着两的“诶”一声,又在扯着嘴角笑。看岁淮被他气着了,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很没诚意地说一句“我错了”,岁淮“切”他一声。
溜冰和滑滑板一样,天生跟岁淮八字不合。但她这人秉持着“学一技多一长好赚钱”的信念,一定要学个七七八八,之前的滑滑板已经学的有板有眼了,现在只差溜冰。
周聿白看她蠢蠢欲动的样儿,收敛了笑,正经叮嘱一句:“今天人多,不少新手,容易撞着,你小心点。”
岁淮逡巡一周,场内全都是一颗颗的黑脑袋,她迟疑问:“你呢?”
“我在你后面滑。”
“那你会保护我吗?”
“嗯。”
岁淮放下心来,“那就好。”
溜冰不仅需要平衡力,还讲究肢体配合,在这方面岁淮一向很差劲,高一军训那会儿她就闹出不少笑话,不是齐步走同手同脚,就是军体拳的时候左右手同出,教官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现在她溜冰也跟四肢刚组装上去似的,无法控制,还差点栽倒在周聿白怀里,把人往地上压,还好周聿白臂力大,一手揽住她腰,一手扶着栏杆,两个人才没上演一场笑话。
溜冰体能消耗大,岁淮累得直喘气。
“腰断了。”周聿白淡声说。
岁淮有些懵,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还趴在周聿白手臂上,他撑着她,身体往后压,腰背抵在栏杆上。她蓦地直起身子,往后退开,“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周聿白摇摇头。
“真没事?”岁淮着急,往他腰摸,“不是说腰断了吗?”
男人的腰碰不得,脊柱敏感,周聿白不自在地躲闪开,“这么容易断,纸折的?”
“吓我一跳,你没事就好。”岁淮喘了几口气,觑了眼已经超他们两三圈的章盈和余伟,两人歇了十几分钟又继续教那小孩儿去了。
小孩儿刚接触溜冰,滑得磕磕绊绊,好几次都要栽倒,章盈扶住他,“没事,你大胆一点往前滑,别怕。”
小孩儿奶呼呼的:“好!”
余伟在后面兢兢业业地当一个护栏,边滑边展开手臂。章盈教小孩儿的间隙回了个头,正巧和余伟对视上,两人说了些什么,都不约而同笑了出来。余伟长得清爽阳光,笑时唇扬起,露出白齿,左颊印出一个浅浅梨涡。
章盈惊奇地瞪大眼睛,“哇”了声,伸出一根食指点着余伟的梨涡,戳了一下,“余猪猪,我之前没发现,你有梨涡耶。”
余伟错愕住,像是自己也没在意过。
章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余猪猪,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有吗?”
“嗯。”
“……那你喜欢不?”
章盈慢慢收回手,低头,双颊慢慢发红,害羞地不说话了。余伟抿唇笑,靠过去,左手试探地要去牵章盈的手,被她躲过去,再要去牵手时小孩儿跑了过来,笑嘻嘻地一手牵住章盈一手牵住余伟,喊:“哥哥姐姐,教我溜冰!”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被打散,章盈还红着脸,余伟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轻咳几声,继续兢兢业业地当护栏去了。
岁淮:“臭情侣。”
周聿白:“……”
岁淮:“恋爱的酸臭味熏到我了。”
周聿白:“……”
岁淮哼哧哼哧地活动筋骨,又羡慕又嫉妒:“晚上不用吃饭了,狗粮都撑饱了。”
周聿白靠着栏杆,两腿微岔开,松开撑着栏杆的手,控制溜冰鞋绕着岁淮滑了两圈,笑了笑:“休息好了?”
“昂。”
“行吧,继续。”周聿白摆正岁淮的姿势,调整她的发力点,退到一边,“现在右脚往前,稳住重心,注意脚下。”
岁淮心不在焉地往前滑。
“往左,两手张开保持平衡。”
她听话地往左,维持平衡。
周聿白把上午的白T换成了没那么显眼的黑短袖,吸取上午的教训,还戴了顶深色的棒球帽,帽檐往下压,他低着头,盖住大半张脸,不过高挑的身材和气质还是吸引不少视线。加上前面还有个岁淮,两人一问一答,偶尔岁淮身形不稳,周聿白立马上前伸手扶,像极了小情侣,俊男靓女养眼,慢慢地周边围了小一圈的人,都往两人身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