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之下[先婚后爱](170)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早就该死心。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许久许久。
回到北城的时候,姜莱的病已经好透了,只是还有些咳嗽。
飞墨尔本的机票被定在几日后,她趁着这几天闲下来,去探望了一下陈修诚。
陈修诚的身体每况愈下,就连医生都无法断言他还能弥留多久,只是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谭姨这段时日都陪在病房里,神色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
见到姜莱时,她难得过问了一次她和陈蕴舟之间的事:“莱莱,你们都领证那么久了,什么时候准备婚礼?”
姜莱有些无措,自己好像从没和陈蕴舟讨论过这件事,也把婚礼这一茬忘在了脑后。
“婚礼......我和蕴舟还没计划过这个。”
谭姨表情有些为难,叹了口气:“这些天老陈总在我耳边念叨这个,他这人就是这样,特别固执。”
姜莱认真道:“我回去和他商量下。”
“好。”谭姨笑笑,遮不住眼底的倦意。
晚上,姜莱刚刚大病初愈,陈蕴舟没怎么折腾她。完事儿后,陈蕴舟把洗干净香喷喷的姜莱抱回床上,她窝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块松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蛋糕。
姜莱把今天谭姨找她说的那件事情讲给陈蕴舟听。
陈蕴舟问她:“你怎么想?我尊重你的意见。”
如果她想,他随时可以为她准备一场盛大豪华的婚礼,她会是婚礼上最漂亮的新娘,不会输给别人半分。
姜莱却面露难色:“我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你想听实话吗?”
陈蕴舟亲她:“嗯。”
“虽然穿上婚纱是很多女生的梦想,但我没那么在意那些。婚礼的流程复杂又繁琐,为了一场婚礼两个人要提前很久开始准备,婚礼当天还要凌晨就起床化妆,忙碌一整天下来累得都喘不上气。我不喜欢。”姜莱有些闷闷不乐。
陈蕴舟还是亲她,从耳朵亲到脸颊,再到嘴巴,弄得她浑身发麻。
他声音沉闷:“嗯,我都听你的。”
姜莱伸手推他,没有推动,红着脸羞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人表面看起来禁欲矜持,怎么开过荤后就......
陈蕴舟一本正经道:“我说了,关于这件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可是......”姜莱踌躇着,“我父母和你父亲都希望能参加我们的婚礼。特别是陈叔叔,他的病......”
“不用考虑这些。”他突然道,“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在意太多人的想法。如果不喜欢,那就不办。”
姜莱的性格总是这样,从高中开始他就注意到了。
因为太在意他人的看法和感受,所以总是委曲求全。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直到承受不住那些负能量和压力,才会导致她后来那些心理上的问题。
听到陈蕴舟说这些,她总算感到如释重负。
她习惯把别人的看法拿过来当成束缚自己的枷锁。
而和陈蕴舟结婚后,他一直都在帮助她摆脱这种内耗的常态。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莱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姜莱突然笑得狡黠,曲起膝盖:“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只听男人一声闷哼,乱了呼吸:“嗯,只要你想。”
姜莱翘起唇角,学着刚才陈蕴舟的样子报复回去,滚烫的唇落在他的耳垂。
像是在故意激怒他:“二十五岁真是男人的分水岭吧?刚才你的表现其实有点一般。”
第95章
重回墨尔本 “老公……”“睡吧,乖。……
一晚上过后, 姜莱再也没说过“一般”这种话。
挑衅陈蕴舟的下场并不好受。
启程去墨尔本的那天,北城下了新年后的第一场雪。
下午五点的飞机延迟起飞,陈蕴舟陪着姜莱站在候机厅的透明窗户前看雪。
“当年在墨尔本留学的时候, 每到夏天就会想家。新年的鞭炮声和冬天的雪, 只要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偷偷的哭。”姜莱怅然若失地看着窗外,跑道上的一架架飞机排着长队冲上云霄。
这一幕又让她想起当初离家上学的时候, 父母把她送到机场后,她一个人搬着两个大箱子办理登机手续。当过了安检和海关, 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真的要离开土生土长的故乡, 独自远行。她一个人在候机室流眼泪,广播开始播报航班, 最终还是要擦干眼泪往前走。
她总有一天要长大,长大的代价就是要经历别离。
可现在不同了。
身旁的陈蕴舟把她揽入怀中, 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钻进她的鼻间, 内心始终缺失的某处恰好被填满,被抚平。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那现在呢?还会难过吗?”
姜莱笑了笑, 摇头道:“不会。我已经有了新的家,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孤独。”
飞机冲破夜晚云霄, 姜莱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能看到北城土地上星星点点的光亮, 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间。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飞机上开着暖气, 她把外套脱下来放在腿间。
陈蕴舟坐在身侧, 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休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