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之下[先婚后爱](63)
不过陈修诚的状态确实很差,全然不像外界媒体口中形容得风光得意的知名企业家。
陈修诚被推到客厅,他的加入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沉闷下来,陈蕴舟和姜莱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他眉间的川字纹很深刻,清了清嗓子,似乎有话要说。
几秒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向的是姜莱,目光灼灼,似乎执着于现在就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陈修诚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她后背上,让她有点喘不过气,神色慌乱地看向陈蕴舟,试图朝他求助。
陈蕴舟从他父亲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脸色就已经阴沉下来,听到陈修诚口中的问题后,表情更是难看。
他语气很冷,沉声道:“你有完没完?”
陈修诚理都没理他,还是看着姜莱,语气中给她施加压力:“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给陈蕴舟生个孩子?我们陈家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了。”
姜莱攥紧了手,指甲戳进掌心泛着刺痛,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我们的事业还处在上升期,所以短时间内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陈修诚言语中的冒犯太过明显,纵使他是陈蕴舟的父亲,她也无法忍受莫名其妙的敌意和轻蔑。
在他的口中,姜莱好像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生育机器,生孩子是她本来就应该做的事,也不需要考虑别的。
陈修诚却仿佛没听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就现在开始备孕吧,陈蕴舟每年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一切都很正常。怀孕之后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家会给你配备最好的营养师和康复师,生孩子也会让你住北城最好的私立医院。至于孩子的性别,最好是男孩,”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要是女孩也没关系,生下来就抓紧备二胎。陈家会给你高额补偿。”
他口中说出的话逐渐难以入耳,姜莱觉得此刻她的自尊心被人在地上用鞋底碾压,变得一文不值。她内心的怒火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走到她身旁的陈蕴舟轻轻拍了拍肩膀。
陈蕴舟没有给她发脾气的机会。
他不想让姜莱因为这种人生气,虽然已经有些晚了,眼前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不该带姜莱来这。
他等会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抚慰生气的姜莱。不过,要等他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姜莱本以为陈蕴舟不让她说话是担心她伤害到陈修诚,毕竟无论如何,陈修诚都是陈蕴舟的亲生父亲。
即便他们父子感情再不好,总归血脉相连,比起和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姜莱,维护自己的父亲是理所应当的。
她没想到,陈蕴舟走到陈修诚的轮椅面前,极其不尊重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对待陌生人:“您身上的癌细胞那么快就扩散到脑子了吗?父亲,一会儿我会建议家庭医生给您做个全面的体检。对了,我想你可能是有点神志不清,且不说我和姜莱的婚姻规划和其他人无关,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插手,包括您。就算我和姜莱以后生了孩子,他也不会姓陈。”
话音刚落,一个陶瓷摆件冲陈蕴舟的方向飞了过来,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残影。被丢过来的摆件堪堪擦过陈蕴舟的额角,落在了他身后的地上,瞬间在地板上炸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响声。
姜莱惊呼一声,连忙向陈蕴舟看去,语气焦急:“被砸到了吗?”
她的视线在男人脸上扫过,最后索性直接抬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一个裂口不大却很深的伤口俨然出现在他的额角,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动作小心却又迅速地捂住他尚在流血的伤口,冲站在不远处的佣人着急地问道:“药箱在哪?帮我拿过来,顺便通知家庭医生。”
陈蕴舟冲着佣人摇了摇头,沉声吩咐:“不用叫医生,把药箱拿过来就好。”
他怕姜莱生气,转过视线看向她时,柔声哄道:“没关系,别担心。”
他总是那么说,让她别担心,别担心。但是姜莱不是傻子,他的伤口太深,已经到了需要缝针的地步。
陈修诚满眼厌恶地说:“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个混账东西!当初你妈被车撞死的时候应该带上你这个小畜生!”
陈蕴舟察觉到陈修诚的情绪激动尚未平复,不动声色地把姜莱护到自己身后,用一只手钳制住她,确保她不会贸然上前。
“我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摆布的小男孩了,陈修诚,你老了,病的很重。像你说的,活不了多久。那就请你安享晚年,别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你没资格提起我母亲,如果追究起来,你才是真正害死她的凶手,而不是那个喝多了酒的货车司机。”
他的话把陈修诚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口中直喘粗气,过了十几秒后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疼痛难耐地弯下腰去,像是被折叠放在轮椅上的、毫无生息的假人。
佣人这时小跑着把药箱拿了过来,看见陈修诚的状态后,赶紧从他随身的口袋里掏出药物放在他的舌下。
陈蕴舟厉声道:“他身体不舒服,把他送去私人疗养院一段时间吧,每日的身体状况按时给我汇报。”跟佣人安排完后,他又垂眼看向陈修诚,“我不想惹你生气的,父亲。你之前提出的条件和要求,我都会做到,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