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这么想着,下一秒就听见徐晏清继续说:“五天的时间出文本、效果图,最后一天预留一下午的时间和甲方汇报。”
徐晏清说完,所有人都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纷纷交换视线谁也不敢说做不到,许颂章偷瞄了一眼沈知韫,他靠在椅背上,就像是以前许颂章每次路过费教授组上时所见的他一样,周围不管是什么氛围状态,他永远能以他自己的节奏为中心。见他淡定极了,许颂章胜负欲作祟,直了直腰板也藏起了难色。
会议时间很短,徐晏清不是老调重弹的人,说完项目要求之后就离开了,让他们这群人随便使用会议室来讨论项目。
安岚扫了一圈四周的人:“要不我们先选择一个组长吧。”
李丰第一个赞成,下意识就要说许颂章的名字,许这个字脱口而出,又立马刹住了车:“许——噫——嗯,我首先弃权,大家别选我。”
说完偷瞄了一眼沈知韫,他蹙着眉疑惑李丰先前的怪叫。
汤锐泽挠了挠头:“要实在没人愿意,要不我来?”
沈知韫这才开口:“让许颂章当吧。”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许颂章就多次当小组组长,没察觉到其余三个人的惊讶,许颂章倒是应下了,看着建筑要求,开始细分:“大家有想做的建筑吗?”
安岚看了看:“我选最小的博物馆吧。”
李丰:“那我就第二小的博物馆。”
汤锐泽:“那我就选最大的博物馆,我选择这个吧。”
最后只剩下集散中心和带商圈的酒店,许颂章看向迟迟没选择的沈知韫:“你呢?”
沈知韫倒是绅士:“你先选吧。”
许颂章一一记下:“那我就选择集散中心吧。”
刚分配完各自的工作,人事王姐就过来敲门,她已经四十岁孩子都上初中了,喊他们这群年轻人的称呼依旧是小朋友:“小朋友们已经到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大家收拾好资料和笔记本这才离开,安岚主动找许颂章一块儿去吃饭,她是洵川本地人,大学的时候就常来这里,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她都知道。
两个人挑了一家蛋包饭店,许颂章看着平平无奇的蛋包饭价格六七十,终于明白这里的物价有多吓人了。
“昨天你们走太快了,我和李丰他们一起吃午饭的,原本想着我们几个实习生一块聚餐认识认识。”安岚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但立马想到了一件吃饭时候听见的八卦,“李丰说你和沈知韫关系特别差,但是我看刚刚开会的时候你们看着也不像有矛盾的。”
谣言误解果然还是跟来了。
“工作嘛,大家都要认真起来。”许颂章含糊其辞,但没有想到糊弄过去了。
“听李丰说你们关系差得你当面让沈知韫去死。”安岚说着一脸后怕,环顾四周又压低了一些声音,“我原本不应该说这些的,但是我听人事王姐说沈知韫和林总徐总以前就认识了,你小心点别招惹他,到时候他万一动用关系让他们实习期免费榨干你的劳动力之后再把你给裁了。”
许颂章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当面让沈知韫去死这件事,作为当事人她都没有办法从脑海里搜索出相关记忆,听安岚说这些就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表情也从惊讶变成欣喜,这种话能说出来也是出于好意。
许颂章笑:“好的,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安岚也笑:“我们这些没关系的还是要勤勤恳恳上班。”
餐厅里的顾客几乎都是在附近上班的人,旁边桌的顾客刚走就又有人坐下来,洵川租金高得吓人,所有店都在有限的空间里摆上了尽可能多的座椅,于是每桌之间都离得比较近,旁边那桌的窃窃私语也清晰地传了过来。
“……就是因为结婚了,所以才走的。”
“这不得赔钱啊。”
“主动走的,意思着给了点。”
“这不傻啊,干嘛主动走?”
“你没看见同级的王主管升上去了嘛,听说就是因为她结婚才没提拔她的,怕她接下来就要备孕生孩子。没有劝退但隐形打压了,她多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我那边路过老总办公室听见人都保证三年内不会要孩子,老总都选了王主管没选她。升职无望估计就离职了。”
“唉,所以说现在男女同酬的最大障碍不是性别,而是身份了,男的当了爸爸反而公司会重用,女人当了妈妈,公司就会把人调去闲散岗位让其变得可有可无。”
许颂章听着八卦吃饭的动作也不由地停了,回过神来发现安岚也在偷听。
偷听持续到隔壁桌上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收回注意力,对视一眼有默契地埋头继续吃饭。
出了店,安岚立马叹了一口气:“真难。”
许颂章出生的环境就不重男轻女,突然直面这么偏颇的环境一时间也想和安岚一样感叹。路过咖啡店门口,闻见咖啡店特有的香味,她停了脚步:“我请你喝咖啡。”
安岚摇头:“不用。”
许颂章坚持:“要的,喝杯咖啡下午我们要好好开始工作了。”
安岚推脱了两下之后也不再客气:“那我要一杯开心果拿铁。”
许颂章:“那我要一个燕麦拿铁。”
安岚提醒:“要不要给他们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