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他步步沦陷(135)
洛九娘:“那谢无陵呢?”
阿月:“郎君、郎君也不曾欺负过他。”
阿隽听了这话,却吸了吸鼻子。
洛九娘看阿隽这模样,自然是不信的,柔下声音问道:“他可曾打过你?骂过你?”
阿隽乖巧摇头,似诉苦一般:“但是他好凶,比外祖母还凶的。”
之前洛九娘带阿隽回宫之时,恰好看到冯太后在训人,因此,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洛九娘将阿隽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有阿娘在,不怕他凶你。”
阿隽囫囵地应了声,抽噎几声,还是将眼泪给生生地憋了回去。
洛九娘哑然,“想哭便哭,在阿娘面前不用憋着。”
阿隽继续抽噎着,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那个坏蛋不让、不让阿隽哭,说哭只是弱者的行为。”
阿隽口中的‘坏蛋’是谁,不言而喻。
他虽然不懂,但凭谢无陵的语气,便知道没啥好话。
洛九娘就知道以谢无陵的性子,怎会温温柔柔地对待小孩子,“没关系,在阿娘面前阿隽随时都可以哭。”
阿隽想哭,但还是忍了又忍。
他大力地晃动着脑袋。
“阿隽不、不哭了。”
洛九娘看到这一幕,心都化了。
“夫人。”
这么温情的画面还是被谢吏出声打断了,“属下该送小郎君回去了。”
洛九娘下意识地就把阿隽护在了身后,一副护食的态度。
谢吏传达着谢无陵的意思,“司马说,今晚是大喜日子,他不希望有人打扰,包括小郎君。”
他顿了下,试着劝慰:“夫人,竟然您都来了司马府,司马还能对小郎君怎么样呢?”
事实上,这三天司马并未对小郎君做什么,反而还让人伺候好他。
洛九娘又看向阿隽,问道:“阿隽怕吗?”
阿隽点了点头,又摇头,“不怕。”
洛九娘温柔一笑,终究是答应谢吏,让洛青带着人下去了。
阿月没走,留下了伺候洛九娘。
洞房内安静,阿月心头忐忑不安,“夫人。”
她张了张口,想解释那天的事,“奴从来没想过要把小郎君带到了郎君面前来。”
洛九娘看向她,神色清冷,她并未阻止阿月,任由她继续说下去。
阿月跪了下来,细致地解释一遍,“奴本意只是想带着小郎君转转,想着等小郎君不吵着要洛姨后再将他带回去的,只是没想到郎君的人出现了,将奴与小郎君强制带回了司马府。后来、后来奴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你起来吧。”
阿月抓住洛九娘的衣袖,“夫人,求您不要赶奴离开,奴还想像在江州那般伺候您。”
洛九娘知道这事怪不了阿月,只是心头还有个坎儿。
同时她也明白了,只要谢无陵想带走阿隽,随时都有可能。
“你是谢无陵的人,我又能把你赶到哪里去?”
洛九娘道:“你起来吧,以后想留下便留下。”
阿月擦了擦眼泪,“多谢夫人。”
…
夜色差不多暗下来时,房门处传来了脚步声。
阿月重新给洛九娘带上头纱,静静地等着,直到房门被推开,发出了吱呀一声。
“你出去吧。”
熟悉的声音支开了阿月。
片刻后,洛九娘头上的盖头被揭开,昏黄的光晕透了进来。
洛九娘抬眸,再次与谢无陵四目相对。
见她竟然这么乖巧地等自己回来,谢无陵眉梢微挑,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意外。
须臾,他伸手,又递过来一杯酒。
这就是拜堂成亲的最后一步。
饮下这杯酒后,两人便是真夫妻了。
洛九娘默默接过,同谢无陵喝下了这杯合卺酒。
喝完酒,谢无陵转身欲放下酒杯之时,一道剑刃便朝他刺了过来。
他侧身一躲,动作利落地躲开了洛九娘的攻击。
谢无陵放下酒杯,回头看向洛九娘。
他就知道今夜这个洞房花烛夜没那么简单。
洛九娘见谢无陵躲过了,也不恼,短刃在手上快速地转了个漂亮花刀,调整好发力的部位,再次朝他刺了过去。
眼疾手快之下,谢无陵伸手抓住洛九娘的手腕,掌心稍稍用力,便改变了她行刺的方向。
谢无陵低头,看见了短刃上刻着的那枚‘竹’字。
还是庆功宴上的那把刀。
洛九娘扑了空,又抬脚去踢他。
洞房小,不足以让两人发挥,很快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守在外面的侍卫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
“听这声音不像是在洞房,而像是在打架,我们要不进去看看?”
“不要命了?”
谢吏将侍卫拦了下来,“司马吩咐过,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进去,这会儿进去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
侍卫摸了摸脖子。
司马虽然不会苛刻下属,但犯了事,照旧会军法处置。
屋内乒乒乓乓的声音很快便停了下来。
谢无陵单手便扣住了洛九娘的手腕,俯身,将她压在了乱乱糟糟的桌子上。
“还想杀我?这次是奉了谁的命?是太皇太后还是——”
他停了下,“宇文骅。”
洛九娘挣扎了一番,但依旧被谢无陵死死地钳制着。
“谢无陵,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