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他步步沦陷(142)
明明都是这场酣战的出战方,洛九娘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小臂上,要掉不掉的,而他却好端端的,只是袖衫敞的有点开,露出了玉色的胸膛。
洛九娘双手撑在腰后的梳妆台上,一条被谢无陵捞到了腰间,另一条腿却高高悬起,跟挂件一样耷拉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桌子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无陵抬手拂开了飘在洛九娘脸上的发丝,头上的金竹簪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着。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看见了她清澈眸低涌上来的颜色。
就像是一块洁白的布,被人挑染上明艳的色彩。
很显然,这场始作俑者是他。
谢无陵喜欢她现在模样,乖巧、听话,只能任他摆布。
他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破坏欲,力度只增不减,“你同宇文骅有过这般吗?”
他也不是爱同人比较,只是一想到她与宇文骅的过往,心头就像是有根刺在时不时地扎他,虽然不疼,但拔不出来,让他心头委实难受。
洛九娘被他纠缠着,战栗一波高过了一波,但谢无陵丝毫不放过她。
她别过了头,故意激他:“我与他三载夫妻,什么样的事没做过?谢司马既然要娶我,理应想到我与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无陵的粗鲁硬生生地给打断了。
他掰过洛九娘的下颌,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洛九娘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轻吟,杏眸却不认怂地瞪着他,“既然谢司马不爱听,那为何又要问?这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无陵掐住了洛九娘柔软的脖颈,逼迫她选出个答应。
“那我与他比,如何?”
洛九娘头微微仰着,因为他的动作,两人贴得更近,几乎是严丝合缝的。
她按着谢无陵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她也跟他犟了起来,“你们不、不一样。”
谢无陵眉头皱得紧,所出的动作也似乎比之前更重了。
——他偏要跟宇文骅比比。
…
月上柳上头,守在外面昏昏欲睡的阿月终于听到了叫水声。她打整好精神,提着热水桶倒进了屏风后面的浴桶里。
谢无陵将洛九娘抱进了浴桶后,自己也褪下衣衫跨了进来。
洛九娘实在不想动,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不多时,她便听到哗啦的水声,睁开眼,发现是谢无陵起身的身影。
他背对着自己穿衣,洛九娘看到他后背上除了那道小时候跌下马时的那伤痕外,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那痕迹几乎布满了后背,从肩膀一直到腰腹。
洛九娘心头一惊。
之前在江州时,他身上可没有烧伤过的疤痕。
“你后背这些烧伤,”
洛九娘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何时所留?”
谢无陵回头,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定着她。
他眸底的欲/色已然消退,“三年前江州的那场大火,我的如夫人不小心葬身火海,这烧伤是为救她而留下的。”
洛九娘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后,她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既是大火,为何又要冲进去?一个姬妾而已,死了便死了,谢司马又何必费心费力去救。”
她没想到谢无陵会冲进火场救她。
在她的设想里,谢无陵会派人进去相救,而唯独不是他自己。
如今在看到谢无陵背后的烧伤后,她除了惊讶外,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
谢无陵对她是不是高出了寻常姬妾?
谢无陵哼笑了声,话中意味很浓,“我又哪里知道,那个姬妾是个骗子,将我与江州一众人骗得团团转。”
洛九娘哑然,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去。
谢无陵没再多言,自顾地穿好衣服,转身出了净室。
-
次日。
洛九娘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阿月早早打来了热水,绞了帕子递给她,“夫人,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洛九娘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那一身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显露无疑。
阿月涨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
昨夜夫人与郎君缠斗了很晚,她不记得时辰,只听见了一两声狗叫。
洛九娘拢了拢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发髻。
昨晚着梳妆台上乱糟糟的,她太累了,也没有力气去收拾。
刚坐下来,洛九娘便看到了那支谢无陵送的金竹簪,昨晚上金竹碰撞的清脆响声还在脑海里久久地挥之不去。
她耳根慢慢变粉,神色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夫人。”
阿月走过来服侍她梳头,“今日就戴郎君送的金竹簪吧。”
那场酣战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洛九娘闭了闭眼,声音故作冷淡下来,“不用。”
洛九娘在阿月的伺候熟悉完。
一到前厅,便看见阿隽和谢无陵已经坐在了饭桌上。两人面对面而坐,虽然没有搭话,但今日这一大一小看着格外和谐。
洛九娘见此,心里头的那点不自然也消散干净了。
“阿娘!”
阿隽率先便瞧见了洛九娘,他从板凳上手脚并用爬下来,快速跑到了她身边,拉住她的手,“阿娘快过来吃早膳,阿隽肚子饿了。”
“你饿了便先吃,不用等阿娘。”
洛九娘被他牵着走到了饭桌面前。
阿隽摇头:“阿耶说过,要等娘亲才能用膳。”
洛九娘自然知道,他说的阿耶并非坐在面前的谢无陵,而是宇文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