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他步步沦陷(67)
“如夫人。”
阿月倒了一碗浓黑的药汁递过来,“大夫说,这药一日三次,万万不能停的。”
洛九娘看着阿月递过来的药,眉头微蹙。
阿月:“这药喝了,如夫人您也不会难受了。”
洛九娘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阿月见此,连忙递上来了一颗蜜枣。
洛九娘拿着这颗枣,还没吃,谢无陵便在此时掀开帘子进来了。
见谢无陵来了,阿月很懂事地去了后面的马车。
“郎君。”
洛九娘放下蜜枣,倒了杯热茶给他。
谢无陵接茶的瞬间,便瞧见了她脖颈处的暧昧痕迹。
那是他昨晚上弄的。
谢无陵移开视线,思绪却被拉回到了昨夜——
驿站的房间不多,昨夜,两人再度同床共枕。
许是屋内里放着木炭,热气勾起了谢无陵隐秘的欲望,他揽过洛九娘的身子,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床褥之上。
暧昧气氛涨到最高时,谢无陵掌心摸到了一片湿润。
屋里的烛火虽然昏黄,但凑近一看,却也能认得出来是血。
谢无陵眉心微蹙:“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洛九娘顿时红了脸,滴血一般:“郎君,是女子每个月要来的月信。”
谢无陵这些年东征西战,又没有接触过女子,想来是不知道的。
谢无陵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洛九娘从他身下滑出来,拿出绢布替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她脸色依旧红得滴血,声如蚊呐道:“郎君,妾身今晚是不行了。”
在青影阁这些年,她苦练功夫,导致她的月事向来不规律,又加上来刺史府之后,为防止怀上谢无陵的孩子,她长期服用寒性药物,自然月事就没有再来过。
今日冷不防地一来,倒让她有些慌张了。
谢无陵并未没有强人所难,“让阿月去把陶大夫叫来。”
陶大夫,便是之前给洛九娘看过病的女大夫。
洛九娘点了点头。
她每次来月信之时都腹痛难忍,叫大夫过来替她开些止疼的方子也好。
陶大夫很快便来了。
这趟湘州之行因为带了女眷,所以她也同行。
陶大夫把了脉,“如夫人还是底子太差了,得好好养着才行。”
阿月小声道:“陶大夫,如夫人喝了那么久调理身体的药,怎么还不见好?”
阿月这么一问,洛九娘心都提了起来。
陶大夫道:“身体亏空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
她写下单子交给了阿月,“按照这上面的药方去我那里拿些药来。”
“是。”
阿月拿着单子,心头不由得腹诽:如今如夫人来了月事,也就说明她并未怀上孩子。
人走后,房间内便只剩下谢无陵与洛九娘两人了。
洛九娘看着站在窗边的谢无陵,见他那处尚未完全平息。
她想起那晚的光景来。
“郎君。”
她跪坐在床/上,扬起脖颈,随后又朝那处伸出了手。
“做什么?”
顷刻间,谢无陵便抓住她的手,眉头拧紧。
洛九娘神色无辜,“需要妾身帮忙吗?”
她顿了下,又说:“就像那晚那样。”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她那么做。
而且,今晚的谢无陵没有得到纾解,若是要强行要她,她如何能拒绝?
还不如直接开口。
谢无陵莫名地被洛九娘气笑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冷脸丢下一句早些歇息便出去了。
这一晚都没有回来。
…
“郎君。”
洛九娘出声,将陷入昨夜回忆中的谢无陵拉了回来。他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茶,散出去的思绪逐渐回笼。
“身上可有不舒服的?”
洛九娘愣了下。
没想到谢无陵会问她身体状况。
作为一方霸主,他这些天似乎对这个妾多了几分超出寻常的关心。
但洛九娘并未欣喜,甚至对这份‘宠爱’感到不安。
谢无陵太过于反常,以至于她觉得这是他在用另外一种方法试探她。
半晌,洛九娘压下心头的情绪,弯了弯眉眼,又恢复成往日的温柔乖巧来,“已经大好了,多谢郎君关心。”
谢无陵嗯了声,便没有再多言。
-
湘州紧挨着江州,距离倒是不远。
只是这一路大雪纷纷,降低了前行的速度,等一队人马抵达长沙郡时,已经是冬月中旬。
洛九娘作为谢无陵的姬妾,并未见到献王本尊。她一进府,就被安排在了朝西的蒹葭院。
蒹葭院是献王府最好的客院。
看来献王对谢无陵这个侄子相当重视,连带着洛九娘都水涨船高。
谢无陵刚至王府,就被献王的人请到书房。
而洛九娘就带着行李,在小厮的带领下去了蒹葭院。
院子是提前打扫过的,干净整洁,洛九娘只需要把行李搬出来即可。
收拾完行李,从外面回来的阿月突然道:“如夫人,奴刚刚打听到徐家阿姊也来了,就居住在隔壁的菡萏院。”
徐家阿姊是徐夫人的侄女,也是谢无陵的表姐。她幼年时也曾在江州居住过,后来嫁给临川郡守的长子为妻。
这次来湘州参加婚宴,想必是和夫君一起来的。
洛九娘想了想,吩咐起阿月来,“替我准备些礼物,去拜访这位阿姊。”
这次跟谢无陵来湘州,势必要各处打点的。
是以,临行前她便让阿月多备了几份礼物,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