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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107)CP

作者: 风拾野草 阅读记录

“真恶心。”

他像是评价自己刚刚的行为一样,然后又呼了口气,像是恢复了正常:

“想了很久,觉得这里也没几个需要道别的人,跟那些人讲也没意义,想了半天,竟只有你了。真他妈无语。”

“我并不感到荣幸。”

Derek又笑了两声,然后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零零碎碎的。我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真话,如此郑重地跟我道别。

“Derek!”

他转过头来。

我本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张了张嘴,觉得又罢了,只沉沉地说:

“一路顺风。”

他低下头弯了弯嘴角,然后回过身背对我说了一句:

“Fuck you bro.”

他没有回头地跟我扬了扬手。

秋风卷起一些枯枝败叶,那种席卷的架势像是要把天地都搅到一起。Derek有话没说出口,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转身走后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的眼神,他看似轻浮的皮囊下有一些波涛汹涌的东西,他好像想让我明白,但我没有多问。因为我想,就算我说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那是属于他的,旁人无法改变也无法插手,他自己的路。

回去的时候我哥也刚回来。我一回来他就过来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吧?”

我把头抵到他肩上,整个人身体的重量也支在他身上:

“都过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还发烧?”

“你怎么了?”

“没啊。”

我漫不经心地应道,然后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等一下,你要先吃药。”

“什么药?”

“胃痛的。”

我哥温柔地推开我,然后去给我拿药。我盯着他在客厅里蹲下来的背,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怎么对我一点也不热情?”

我哥转过身来双手捧住我的脸:

“你想我怎么热情?”

“你刚才居然拒绝我。”

“我不是拒绝你,我是想让你先吃药,然后你想怎样都行。”

他把药拿在手上,然后塞进我嘴里。

“那就直接咽吧,不用拿水了。”

那枚尖锐的胃药冲进我的喉咙里,我使劲把它咽下我的喉咙,然后我哥的吻就铺天盖地迎过来。

“没洗澡,你不介意?”

我在间隙中问我哥,他摸到我的嘴唇又吻了一下:

“我刚还想问你,你不想洗吗?”

“我想脏一点。”

这实在是不像我,因为我做之前一向都要洗澡的,可是这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急。我用力抱紧我哥,他托起我的后背。我极力咽下那些破碎的声音,又看到头顶乱晃的白炽灯光。

……

……

我抓住我哥的胳膊,咬牙看着他:

“没事的,都给我。”

他头上的汗落到枕头上,一只手一直护着我的头防止撞到床头。我感受到身体和灵魂被填满的快感,那种直冲云霄的癫狂让我忍不住热泪盈眶。

……

结束之后我躺在我哥新换的床单上,他的手摸到我的眼睛。我轻轻地开口:

“林远珩。”

我哥看向我等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情的,沉着如大海一般的眼睛,一时忘了要说的话。

沉默又开始无意义地蔓延,我们在床上安静地对视。

“别怕,小屿。”

我哥伸出手把我搂进怀里,然后轻轻摸我的头发。

“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一直陪你。”

万籁俱寂的夜里,我听到我哥均匀平缓的呼吸。窗外是令人困倦的风声,我看着他柔和的眉眼,靠到他的肩上,想起一首诗。

我吻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

Falling in love with someone

is like creating a new faith,

serving a god who can fall at any time.

爱上一个人

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

侍奉着一个随时会跌落的神

第66章 商演

盛夏的最后那一段日子商演特别多,我便不断地在跟我哥出差。在深圳某一show上,隔着嘈杂的音乐声,王校长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国家最适合旅游。

但其实我去过的各个国家的各个城市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不过就是一些建筑里面塞一些人,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太值得惊呼的点。

如果非要哗众取宠说一嘴,可能有的时候因为在一些城市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所以那座城也变得独特起来。

一个我很喜欢的女作家,三毛女士写过很多文采斐然的文章,她有句在朋友圈和头条文章中被流传广泛的名言:

心若是没有栖息的地方,去哪里都是流浪。

她在她的世界里肆意快活,各地奔走,因为她心里有她的信仰。我的信仰就是我哥,他就是我的心栖息的地方。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天涯海角,就算是流浪,我也觉得这辈子值得。

所以在我心里,那些城市就算特别,也与我哥有关。

于是乎,我实事求是,怀着本真的态度跟王校长讲了国外各种不可规避的点和危险弊端,然后成功把这个崇洋媚外的老大爷激怒了。

他大声嚷嚷地说:“这么不好,那你怎么还在国外呆了这么久?”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善于驳辩的态度不允许他偷换概念,我跟他说:

“睿智学校那么多人都累得要命,还不是在忙忙碌碌地赚钱?工作那么累,干嘛还要工作啊?王校长,这是不是一个意思啊?”

王校长不吱声了,但他这么多年的教育传销头子也不是白当的。他立马调转话头,一副前辈教育晚辈的口吻,耐心又慈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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