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90)CP
一上车我就跟我哥解释道:
“那个……我不知道他……我们只是一起吃了饭,然后他说他要在那坐一会,我本来是要走的……没想到……”
我急匆匆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哥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最后我发现自己说的一点逻辑都没有,而且尽是一些废话。
我说那些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解释又有什么用?
无论我说什么,那家伙亲了我是既定事实,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我哥看到了。
我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很小心地开口:
“哥,对不起。”
我哥把车猛地一停下,我的头差点磕到前面的安全气囊板。我稳住身形,然后就被我哥用力按住肩膀,他沉沉地质问我:
“你道什么歉,是那个人的错,你道歉干嘛?你在帮他道歉吗?还是说,你在向我认错,你真的对不起我了?!”
他的手抓我肩膀抓得很紧,眼神又阴沉又悲怆。看着那样的眼神,我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他不那么难受。我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我哥就狠狠地吻住我,把我那些要解释的话都堵了回去。他第一次对我发火,他的吻也是那种带有责怪和惩罚性质的。他用力地咬了我一下,很疼,我感觉我的嘴好像流血了。
我本以为他会在车里,但他没有。他很用力地吻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分开。
我以为他还要跟我说什么,可他只是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然后坐回了驾驶座,一言不发地开始开车。
那晚之后,我哥开始和我冷战。
那滋味很不好受,因为我爱他,想和他亲近,而且他好像也总是在忍。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开始在网上搜索:
犯错了该怎么办。
可打下这样的字的时候我又会觉得心里很憋屈,我又犯了什么错?我实在是冤得慌,从某个角度来说,我其实也是受害者。
学校里我跟校长请了假,校长说让我别请,他说因为张老师走了,现在缺人。
我问他什么时候走的,校长说上个月就提交了申请,所以这几天就走了。
我无言地看着张彦希的办公桌,突然觉得那天他应该也不是故意为之的。
喝酒误事啊。
我还是跟校长请了假。校长说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工资太少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转过头来看我,我突然有一种想撂担子不干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觉得这校长的脸皮实在是比家里厕所墙上那瓷砖还要厚。如果睿智培训学校倒闭了的话,这校长其实有另外的路子可以走,那就是去当裁判——毕竟某国际竞技赛场的裁判取得资格不可或缺的要求之一就是睁眼说瞎话,如此来看,校长完全可以胜任。
我把全职代课改成了兼职授课,这样就不用每天都去,而是只用星期六星期天去一下。
我去市中心找了我哥几次,但是他真的很忙,所以我开始每天接送他。有一次他和Christine还有合作方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在大厅里看到他,笑着跟他挥手,他看到了我,但是没有笑。
Christine倒是很开心地和我挥手:
“嗨,Harvey的大美人!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我跟Christine打了声招呼,可是打招呼的这个间隙,我哥竟走出会展中心大厅。
“拜~下次见哦Lin!”
“好,Christine下次见!”
我急匆匆地去追我哥,然后从背后抱住他:
“你别走这么快……我想你了。”
我哥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我把他转过来,然后亲了他一下。
这个吻还是有点效果,我哥的表情不再那么冷若冰霜了,倒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规规整整的冰块放在烈日下被晒了一下有点松动——但本质还是个冰块。
我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像他摸我的手那样摸了摸他的手:
“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我哥没有说话,但是却脚步加快地牵我去车上。
我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回去之后,我迅速钻进浴室,乖巧地开始洗澡。我本以为我哥会进来和我一起,但是他没有,他去了房间里的那个小浴室。
我听着旁边水管流过来的水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涂着山茶花味沐浴露泡沫的手臂,思考我哥会不会用我新买的那瓶沐浴露。
我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我哥已经洗完了,他的发沿向下滴水,他那个样子有点像他之前拍过的一个以黑夜为主题的模特拍摄。
那时他穿着一身黑,头发也和现在一样往下淌水,他的手抬起来和他的肩膀持平做出一个比枪的动作,然后面色平静地示意导演开机。
我走过去坐到床上,挨着他的手。
“我帮你把头发擦一下吧。”
我拿起毛巾细细地帮他把发沿的水擦干,我哥很安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任由我动作。
他这种顺从的反应给了我一些鼓励,我趁机靠近他,手摸上他的脸轻轻吻他,另一只手搭到他的肩膀,然后趁机恬不知耻地问他:
“林远珩,你爱不爱我?”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恢复如初的时候,我哥淡淡地挪开了我的手,然后对我说:
“睡觉吧。”
然后他扶着我的手臂,把我整个人从他身上抱下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哥第一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让我心里很难受。我告诉自己,林屿清,跟他示个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