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惊得两眼圆瞪:“费总?费黎?约我?我怎么不知道。”
“他刚刚亲自来约的,用最高的倍率拍下你今晚的时间。”经理解释,也难掩话语间的激动,“人正在二楼等你,你就要交好运了,一会儿好好陪着。”
这消息太出乎意料,小林脑子短路,被拉着往外走,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的赞叹和惊呼。
“我就说吧,就是有人喜欢小林这种单纯的。”
“以Stella公关的质量,出去一趟,不可能一个大鱼钓不到。”
“Bella你可别不高兴哦,人费总看上的是小林。”
“我有什么不高兴,这在Stella还不是家常便饭。”
“说得也是,最后落到荣华富贵,还是一声叹息,还看自个造化。金主是Beta还好,金主是Alpha,最后到底谁假戏真做都不好说。”
在众人激烈的讨论之间,只有Jade几不可闻地咂了咂嘴。
夜里,他的客人到点离开,Jade也没有立马下班,而是呷着杯底的威士忌,看向二楼。
费黎和小林在包间好几个小时还没出来。小林那孩子青涩懵懂,迫于无奈刚进入这行当不久,更不可能是费黎这种老奸巨猾的对手。说不定正是这个原因,费黎才看上他好摆布。Jade将喝光的杯子搁在吧台,也去了二楼。
他径直去了廖兴的办公室。在廖兴问他什么事时,他一言不发走到那面墙的显示屏前面,搜索的目光停在费黎和小林那个包间的监控画面。
并非是廖兴有什么窥私癖好,这种场所的封闭房间和角落都装上摄像头是商会出的条例里的硬性规定。作为老板,既不想得罪客人,又要保全公关,廖兴更是生怕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便把这监控中心搬到自己办公室,亲自盯着。
他也注意到Jade紧盯的目标,想起上回的事,赶紧说:“费黎已经加入了Stella的会员,就算不喜欢,咱也不能明目张胆赶客是不是。”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他们可以轻易得罪的人,就算他Jade有能力去摆平,又何必为此费钱费事。只不过这后半句廖兴没敢说。
好在Jade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也没什么异议,只是盯着屏幕。
房间里那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离得很近,一边饮酒,一边亲密交谈着。
小林脸膛红彤彤的,不知道是被好运砸中的兴奋过头,还是Omega靠近青睐Alpha的本能反应。而费黎,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如沐春风的感觉,还会接过醒酒器给小林倒酒,全程得体而绅士。
他花了高价预约,还花钱订了包间,他分明可以要求更多更亲密的服务,但费黎完全没有那样做。他保持着惯有的衣冠楚楚和风度翩翩,一如既往惺惺作态。他的虚伪和装腔作势也一如既往地让Jade倒胃口。
这时,监控里的费黎突然抬起头,好像知道监控后面有人看他似的,目光也短暂停留在那摄像头上。
在Jade看来,费黎好像正和他对视,而对方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更像是切切实实嘲弄的讥诮。
廖兴直觉Jade情绪不太好,可能是又在这场合看见了他的“老仇人”。他是不知道这俩有什么渊源仇恨,也不敢瞎猜,便噤声等待对方的指示。
Jade最终也没说什么,看了一会儿就从他办公室出去了。
好巧不巧,他刚到二楼楼梯口就撞上挽着外套打算独自离开的费黎。他不想跟对方有所交集,自觉撤开一步,让费黎先走。
费黎却在他面前站定,打量他那张臭脸:“今天Stella的头牌这么有空,不用陪客人?”
Jade懒得搭理,只想让他自讨没趣后赶紧离开。
费黎偏不如他的愿,又问:“既然没别的客人,陪我再喝两杯?”说完顿了顿,“对了,我没来得及预约,现场约你什么价?”
Jade咬牙,拇指暗地拨动食指上的戒指,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费总包间喝一晚还没够,当心喝太多酒精中毒。”
“这话听起来你心情不太好。”费黎笑意淡淡,看着Jade眼睛,“要不我哄哄你?”
Jade瞥了一眼头顶的监控,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抓过费黎的衣襟:“知道我看见你心情不好,还不赶紧滚蛋。”
费黎并不生气,而是借力错到他耳旁,耳语:“这么暴躁,是因为我今晚来Stella找的别人,没有找你?你听我解释……”
Jade被这人的自以为是和厚脸皮给气笑了,也知道自己越是生气,费黎这种人越会蹬鼻子上脸。他松开抓着领子的手,转而扶着费黎的颈侧。隔着高领薄衫,也能摸到颈侧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Jade指腹揉搓那点点硬痂,对着费黎耳朵吹气:“你有什么好解释?要做我的Omega,却跑来我眼皮底下找别的Omega陪酒。想被上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挑衅我。”
费黎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Jade恶劣地想,玩这种把戏,他们会所公关才是专业的。
他从屁兜里摸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两粒粉色药丸。他把药丸送到费黎眼前:“吃下去,不用预约,我请你喝酒,想喝多少喝多少。”
费黎垂下视线,盯着Jade手里的药:“这是什么?”
“转换剂。”Jade勾了勾嘴角,“放心,我不会用安眠药骗你。”
费黎喉头耸动:“你为什么,随身带这种东西?”
“还能为什么?做我们这行,当然是为了随时陪合眼缘的Alpha客人睡觉。”
见费黎低头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Jade干脆地将药丸收了回去:“不想吃就滚,我没空跟你在这儿打嘴炮浪费时间。”他撇开费黎,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