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我能娶你吗(69)
乔染望着沈千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夜幕已落, 湖边杨柳飘飘, 水波击打着堤岸, 带走了白日的喧嚣与燥热,很是惬意。
然而沈千树却觉得燥热莫名,那感觉就像置身于与一个巨大的铜炉里, 身周火焰炙热, 自己则是那只涂满酱料待烤的鸭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要被烤的皮焦肉嫩了。
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简直比火焰还磨人。
沈千树握手成拳,抵在下颚处轻咳了一声:“咳,你放心, 我这个人很安静,一般情况下只会在自己的领域内活动,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影响到你生活。”
乔染:“……哦。”
“哦”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啊?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
沈千树盯着乔染嘴巴, 眼巴巴地等着第二个字出口。奈何小姑娘那张嘴就像是让胶水黏上了似得, 完全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两人之间静默到尴尬。
沈千树有些急了, 视线掠过乔染手中还大开着的钱夹子, 眼眸眯了眯, 旋即笑道:“……而且你放心, 我会提前支付你一年的房租。”
乔染抿了抿唇。
提前支付一年的房租啊。
帽儿巷虽然在老城区, 但交通还算便利, 出了巷子口就是老城区的主街道,步行三分钟是公交车站,再步行五分钟是地铁站,街道上也随处可见出租车,农贸市场离巷子很近,大型超市也有两个。
所以老城区除了霓虹灯少了点外,其实还是很适合居住的。
而且苏城的房价在那摆着,就算只租一间房,那一年的房租怎么着也得有……三四万吧?
乔染挑了挑眉,垂眸望着钱夹里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有些动摇了。
沈千树则利落地送了她一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乔染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摸出手机一看,是一笔微信转账。
乔染瞪大了眼睛,近乎是惊惧地望着手机屏——惊惧不是因为有人一下子给她转了十万块钱,惊惧是因为她听见沈千树说:“这是今年的房租。”
也就是说这个头像是一只狼备注名为“我的宝贝”的人就是沈千树!
顾一染不但有沈千树微信而且备注名还是“我的宝贝”!话说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
邻居?
骗鬼呢!
乔染梗着脖子,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咳……沈、沈先生……”
沈千树打断她:“不够吗?不够我再加……”
乔染忙道:“不不不……够了够了!”
一年十万的房租都够租下她整个院子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收留这个租客?收留他会有什么风险?身份被拆穿?不会的,灵魂转换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来谁信呢!
如果这样的话那似乎就没什么风险了呀。
而且话说自己现在真的好需要这笔钱。
还有十天就是支付第一期房贷的日子了。
要不就租间房子给他吧?反正自己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间房是不是?
……
乔染心中正天人交战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定睛一看,一双杏眼登时瞪的溜圆——手指头它它它!它竟然趁我不备悄悄点击了收款!
乔染:……
乔染艰难地咽了口唾液,还没开口,一只手伸了过来:“很高兴我们以后又是邻居了。”
乔染:“我……也很高兴。”
她有些慌乱地摁下了手机锁屏键,心虚道:“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呀?”
沈千树:“就今晚吧。怎么了?不方便吗?”
乔染:“不……方便,方便的很!我回去先收拾一下!”
说完落荒而逃,心中大叫:“他刚才没看见对不对?肯定没看见!隔着距离呢,肯定没看见!改名!必须改名!‘我的宝贝’?啧,肉麻死个人了!”
我的宝贝?还真是有点肉麻啊。
沈千树望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回想着刚才看见的那几个字,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千树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走进帽儿巷时,乔染已经帮他把房间收拾好了,家里最大的一间房,房间内还配备了卫生间。
一年十万的租金呢,当然要给人家最好的房间了。
就这乔染还觉的自己像极了一个贪婪的包租婆,心虚的很,所以趁着沈千树归置行李的功夫,赶紧一头扎进了厨房给人准备晚饭。
做的是炸酱面。
猪油烧热,葱姜蒜爆香后,从坛子里挖一勺牛肉豆掰酱进去——这是妈妈做的酱,用料足,比例给的也好,入锅不到片刻,厨房里已经飘起了一股浓郁的酱香。
等切成粒的五花肉也入锅后,小厨房便装不下这股肉香了,香气顺着敞开的房门飘向院子,飘啊飘的,飘着飘着就飘进了沈千树的鼻子里。
还没吃晚饭的沈先生肚子一阵咕咕叫,跟着香气摸到了厨房。
系着围裙的小姑娘正忙碌着,一会儿跑过去掀开锅盖搅搅酱,一会儿又回到案台前揉揉面。
小姑娘揉面的动作很快,上下起伏的肩膀似乎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律,明明看着很用力,却又带着行云流水般的轻快,让人暗叹原来世间不光光有舞蹈让人神迷。
美人揉面也一样让人神迷。
沈先生一时看的恍惚,直到一线刀光映入眼帘。
青黑色的大菜刀,闪着幽幽冷光,刀刃却亮白如雪,是把好刀。
但好刀都很锋利。
会不会切到手指?
沈先生眉心微皱,忽然觉的有些紧张,身子也下意识的向前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