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104)
这……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但是他们好像从小就这样吧?
萧翎检讨了下自己,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是惹人遐想。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如果自己做实了,那不就有充足的理由他们两个出去还不被人打扰吗?还能避免些狂蜂浪蝶往身上扑!别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家那次请他去认识些人就是为了撮合他和他们家的女儿!
男子汉大丈夫在乎这些虚名干嘛,况且这是在青州又传不会京城!
他这般想着,倒是越发觉得坐实了能更有利,不过还是要问问陆晏的想法,没准人家在乎呢?
萧翎又坐了会儿,想着还是回去吧,他饶了好长一段路,饿得两眼冒金星,还是遇到了个小厮才终于问到了路回去了。
他回来时陆晏也走到了门口准备出去找他。他早上起来时身边早就没了人,一丁点余温都没有,看上去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昨天晚上睡得晚了,萧翎又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感受着身边少年人的体温,又正好是个温度适宜的雨夜,他不自觉地睡熟了……陆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放松了,以至于人起来都没有发觉。
“阿翎,我见你久久没回来正准备去找你。”陆晏停住脚步。
“我迷路了,好饿啊……”萧翎垂头丧气地说道,他现在感觉前胸贴吧,肚子饿的咕咕叫,头发也乱糟糟的低着头看着很是可怜。
“我带你去厨房找些吃的吧。”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摸摸萧翎的发旋,生生忍住了。
好不容易终于吃到了早餐,萧翎吃饱喝足坐在圆凳上踟蹰着开口。
他觉得这事还是要和陆晏说一下好,如果人家介意呢?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他看着陆晏,也许是目光太过于灼热,陆晏偏过头,正好对上萧翎纠结的目光。
“阿翎,你是想说什么吗?”他停下收拾碗筷的手,看着萧翎。
四目相对,萧翎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他绕了绕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俩有些流言蜚语传出去了,不过我觉得要不就顺势这样吧……”他扭扭捏捏地将刚才那两个婢女说的话都转述了一遍,当然也加了点润色,只说有不少人误会了他们间的关系。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跟同性传出桃色流言的。萧翎这也明白,只要陆晏不接受他立马出去解释清楚,整顿风气,定会让流言消散。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就能找理由单独出去了。也方便待在一起,毕竟这时候分散了也有风险。”
陆晏沉吟了一会肯定道,他的神色是那么平常,萧翎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太多心了。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
于是他展颜一笑,“这真是弄巧成拙,我还怕你接受不了呢。”
陆晏看着萧翎笑得灿烂,像是院子里那树开得灿烂的梨花,一时间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悄悄撇过头去。
现在不是谈风月的时候……他只能压下心里的念头。
杜勇这边悠闲地支了张摇椅在凉亭里喝着茶。他吹了口茶沫儿,看着屋檐下几只鸟雀飞舞心下是说不出的愉悦。
前两天他找人在郊外特地和他们说了那番话,为的就是让他们对于青州水患早就没事了,不过是些闹事的百姓没事找事。
沂城是个经济城镇,种田的百姓少,地势也偏高,本来水患不严重,那些被淹的农户几乎是被整个村子都被他们圈起来了,剩下的都是没怎么受波及的,对于他们来说青州水患真就和官府发的通文一样,早就解了。
料他们也找不出什么。
刑谦挺着个大肚腩走了过来,他体积大,都不要刻意瞧,一眼就能瞧得出是谁。
“表哥,你今天怎么有这闲心啊。”他走到杜勇跟前,弯着腰焦急地说道。
檐上积了点雨水,一滴恰巧落在刑谦脖子上。他感觉道后颈一阵凉意,想伸手去摸,没料到自己太过于圆润了,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跌去,滚了三阶台阶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呦——”刑谦大叫一声,随后挣扎着起来了。也亏得他有这么些赘肉护体,要是换个瘦子来此时还真不定爬得起来。
杜勇简直是没眼看,嫌弃道:“叫你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减少点赘肉,你是一点都不听啊!你可得好好活着,别让我妹子守寡!”
“表哥说的是,改日一定……”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对了,表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刑谦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块。
“现在啊,我们只要弄出点动静让他们不要再往南边走这事就算是结束了。”他悠哉悠哉说道。
刑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表哥这样,也知道一定是个好消息,于是这些天来也难得发下了心,回去吃了五碗饭,要知道这今天他都是担心得每顿只能吃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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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被程槺丢进一间屋子,一下子丢到砖石地面使他痛得哇哇叫,只是嘴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个音节。
“看好他,被让他跑了。”方珏对着里面几个男子说道。他这次又戴上了那张惨白的面具,程槺也戴上了张面具,不过是张黑色还带着獠牙的。他们两个人看着像是对黑白无常,还好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怕是能吓死人。
“是,教主。”里头的男子应到。
这两个男子是对兄弟,本是遭了地主迫害不得已报官的贫苦百姓,他们只是在收成不好的年份接了几斤大米,没想到隔年他们还债是地主却狮子大开口要五斗,不还还找人来他们家里闹。爹娘说咬咬牙还了吧,全家勒紧裤腰带总能过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