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144)
太后也急的起身就要下来查看萧翎的伤势:“来人,快去叫太医来!”她喝声吩咐身边的侍女,恨不得立刻凭空出现个太医里面能医治萧翎。
“哀家今日困乏了,你们都回去吧。”她深吸了口气,转头轻声对着那些官家小姐们吩咐道。
她们继续待在这儿也不好。
“是……”这些小姐们也不愿意继续在这了,一个个的忙不跌的都出去了。
太后又看了看陆晏:“你……”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翎就拉着陆晏:“阿晏,我疼……”他眼圈都红了,看上去是真的很疼。
太后又看了看萧翎,这才止住了声,默许了人留着。
“翎儿,你没事吧?!”太后上前几步一下子抱着萧翎,她左看看又看看,确定萧翎只是肿了没有磕出血才稍稍松了口气。陆晏倒是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是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萧翎。
只是萧翎一被太后抱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哭得稀里哗啦的,看着可怜巴巴的:“祖母,我疼,我要回家……”他小声啜泣着,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的。
“好好好,都依你……”太后看他嚎啕大哭也是没了办法:“翎儿乖啊,先让太医看看。”但是他看着萧翎红肿的额头还是有些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让太医瞧一瞧。
那老太医恨不得返老还童,两条腿走得飞快地跟着几个宫女就进来了,这个过程连半刻钟都不到,要不是知道是萧翎磕着了,还以为是那位贵人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萧翎分神抬头一看,好家伙,正是自己从地道出来额头受伤那次日日来王府诊治的太医,好巧不巧,萧翎这次也是额头受伤。
真就是命里犯冲。
“快看看!”太后着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前给萧翎看伤,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稳了。这也是她这么多年少见的失态。
那老太医自是一刻都不敢耽搁,那眼皮塔拉的眼睛都难得睁大了,一通查看发现人只是简单的磕伤了,涂了点药,就起身对着太行礼说道:“世子无碍,只是普通的磕伤,每日涂些红花油就可了。”就这么点小伤整的好像快要一命呜呼了,他都差点吓死。
“你出去吧。”太后这才松了口气,握着帕子的手也松了松。
“是。”老太医提起药箱慢慢退了出去。
人离开后太后这才捂着胸口,止不住地抽气,萧翎悄悄抬头看了眼,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是玩过头了,有些心虚,只是依旧在小声啜泣着,看上去委屈极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太后像是真的累了,被侍女们扶着坐下
“那……”萧翎先是看了看太后,再看了看陆晏,最后还是抽抽搭搭地被陆晏搀扶这出去了。
他们两个上了马车,陆晏这才上了萧翎的眼睛,对萧翎说了话:“下次可以想别的办法,但是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很担心的。”他垂下眼睑,似乎是有些伤心,说得很轻,像是只是一句轻声呢喃,随后什么都没有说,萧翎觉得他对不起阿晏和祖母,是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他有些不敢看陆晏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安慰阿晏比如说'已经没事了,这点小伤我是不会觉得疼得'。但是话到嘴边他又想换个说辞。
他止住了哭声,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都没说,心中打着草稿。
他原来只是想在这些小姐面前出个丑好让人家都看不上自己,只是没想到会磕在椅子上,结果他为了演的像一些故意哭得很卖力,只是没想到做得太过了……
为什么感觉自己每次都是将事情搞砸呢?他想到。
“阿翎,我早上让厨房准备些桂花糕和花生露,准备下午喊你来赏桂花……只是现在还是算了吧。”他看了看萧翎被纱布包着的额头,颇为可惜地说道,不过萧翎就只听到了桂花糕这几个字。
他倒是想极了陆府的桂花糕,只是这几年陆晏不在,陆府就留了几个人,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去问要吃的。
他眼睛亮了亮,觉得那老太医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自己明明没什么事,就是磕着脑袋了,包起来干什么,看着还怪唬人的。
他看着陆晏,眼底有些希冀:“阿晏,我不疼的,不如我们去你府上赏花吧。”他眨了眨眼睛,伸手就要去拉头上的纱布。
陆晏赶忙阻止他:“我们去可以,但是你不能扯头上的纱布。” 他说得很郑重其事,萧翎还真的一下子被他唬住了,连忙点头,他们这才向陆晏驶去。
陆晏想的则是他一定要拖住萧翎,今天不能让他出去乱逛了,安生过完今天就好。
其实今天下午萧翎会和那个户部侍郎家的儿子张嘉在大街上又遇到了,两个人都没有好好走路,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块,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又打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萧翎脸上也挂了彩,张嘉也没讨到好去。
偏偏祸不单行,萧翎回到家后还没走进自己房间倒是忽然刮来一阵风,裹挟着只死掉的蜜蜂,尾巴上的刺好巧不巧的刺进了他的脖子,疼了好些日子。
后来还特地写信来向自己抱怨此事,所以他记得很深。
陆晏知道就算今天自己陪着他,萧翎也会被蜜蜂蛰,好不如让他今日就别回去了。这其实也存了他的点私心,他想和萧翎同床共枕,纯盖被子聊天就已经能满足了……
不过某只待宰的鸡倒是对此毫无察觉,馋着陆府的点心没空想其他的。
之前因为种种突发事项让他一直无暇顾及以张嘉为首的那些人,陆晏垂下眼睑,现在倒是有空处置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