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167)
他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狗、鸟、狐狸也在一边瑟瑟发抖,看着样子可怜极了。原住民小麦早就知道应对方法,早就跑的没影了。
果然什么动作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路上跑的见了王罗卿都得夹紧尾巴做人。
“对了,娘,阿晏是不是送了将熊皮大氅?”萧翎眼睛巴巴地看着王罗卿询问道。
“是啊,怎么了。”
“我觉得最近实在是太冷了,要不现在就穿上吧。”萧翎说着他做出了瑟瑟发抖的动作,好似真的很冷。
“……”王罗卿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从表情上看来很是无语。
她静默了一瞬,随后捂着脸,觉得这儿子是没救了,还不如快点找个偏方看看还能不能再生出来个。
“……在库房,你自己去拿吧。”少倾,他看着萧翎睁着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她,随口说完就走了。
萧翎则是欢欢喜喜地去了库房,终于拿到了他的大氅,穿在身上暖暖的,萧翎再看向自己的生辰礼时突然想到了个办法。
于是就在这天夜里,陆晏看着三只飞禽走兽陷入了沉思。
'阿晏,我娘不想让它们呆着府里面,你先帮我照顾一段时间,我过几天再来看他它们! '信上还画了两个微笑的小人和一堆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看得出来萧翎不擅长画动物。
白狐狸刚从陆府出来没想到还不到半日又回来了,也是不解的望着陆晏,剩下的小狗也是个不认生的,谁给吃的谁就是主子,于是亲昵地在陆晏脚边蹭了蹭欢快地甩着尾巴。
剩下的那只八哥现在倒是不乱说话了,缩在笼子了闭目养神。
陆晏叹了口气,将它们三个交给几个孩子们让他们好生养着。几个孩子还是头一回看到狐狸和八哥,都新奇地看着它们。
到底都是些垂髫小孩,很快就叽叽喳喳地闹在一块。
*
萧芜想往常一样溜溜达达地迈进了静心所。夜深露重,原本就少有宫女太监现在更是空无一人,看着怪渗人的。高大的竹林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女子的哀鸣。
不知道这高墙里有多少色弛而爱衰的宫妃郁郁而终。
他还算谨慎地东张西望了一番,确定没人跟着才悠闲地进了间院子。他来个很多次了自然是没那么谨慎了。
破落的院子里到处是枯枝落叶厚厚地堆在地上看上去有段时间没有人打扫了,不过小道上还算收拾得干净,倒是能走人。
萧芜拎着个饭盒就这么走了进去,他甚至悠闲地唱着小曲,丝毫没有发现背后正有人悄悄跟着。
他拐进了间院子,幽暗的房间里点了盏灯,暖光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里面正有一个女子在等他。
那正是两个月前被贬为庶人的李美人。此时她就只穿了件妃色的中衣,脸上抹了层淡淡的脂粉,安静地坐在床上等着萧芜。
“殿下。”她见人来先是娇软地喊了声,随后站了起来走进萧芜身边。
萧芜见她就穿了这么点,赶紧将门关上,堵住了屋外肆意的寒风。
萧芜放下了食盒伸手抱着了她,嘴里还嘟囔着:“可想死我了。”说着直接伸手抱着了李美人。
“对了,你那只狗崽子生的小狗崽子我可是给它寻了出好人家,定不会亏待了它。”
“就知道殿下对妾身好,连只狗都爱屋及乌。”李美人笑了起来,脸上似是有朵花在绽放。都说灯下看美人三分也能看出八分,此时暖黄色的灯光下李美人整个人像是朵出水芙蓉,艳艳灼人。
李美人自从两个月前因为其他宫嫔陷害而被贬为了庶人,可是她才二十岁啊,她怎么可能在冷宫呆到老死?她早就知道只有十七岁的萧芜对自己有些非分之想,早在自己刚入宫时就发现了,只是那个时候她心里很清楚要是被皇帝发现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会是死路一条,但是现在……
她想,还有比老死在冷宫更坏的结局吗?
于是她日日守在冷宫门口,终于有一天看到了萧芜。
可是到后来很短的一段时间她就意识到了,萧芜看中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自己这个人。她知道萧芜是对自己有真感情的。后来她就一直想,要是在入宫前就遇到他就好了,那么两个一开始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自己也只是比他大五岁……
萧芜刚想抱人到榻上去就听到'砰'的一声,本来就破败的门被推开了,冷风直灌,冻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不过现在他都无暇顾及这些本能,因为门外的是二皇子萧连。
他似乎是嫌弃地看了眼四周,“皇兄,这嫂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萧连笑得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眉眼弯弯皮笑肉不笑的像个笑面虎。
“父皇,要我说大哥也是一时糊涂。”他随后后退几步让出了位置,他的身后正是萧缄。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萧缄面色幽暗,似是压着一腔怒火。屋内的烛火被风吹灭了,只有那零星的月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使所有人都好似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萧缄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自己前几个月贬的妃嫔。当事人明显吓傻了,呆呆的愣在原地,还是李美人率先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快速地用手捂住了脸。萧芜忙将人放下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父皇听我解释……”
皇后也是闻讯赶来,入目的就是她的儿子和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她瞪大双眼,少见的失态,大声吼道:“贱人,废了你还不够,现在竟让连本宫的儿子都敢勾引!”说罢她上前几步左右开弓就想扇李美人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