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232)
谢兰衾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举起火铳对着他就来了一发,瞬间带着火药味的疾风就直往萧纯的方向而来——
萧纯看着镇定,其实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没有想到谢兰衾回如此的果断,也没想到这东西的射程会这么远。
躲不过去了,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是设想中的疼痛感没有到来……
这一发没有打中。
这其实是非常可惜的,因为谢兰衾也知道接下来萧纯势必会加强防备,再想打中就难了。
果不其然,马上就要守卫将萧纯层层包围起来,她就是想下手都没有机会。
“怕什么,都给本王冲上去!”萧纯发着指令:“凡是捉拿者赏百金!”他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如果刚才没有闻错的话……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需要时时刻刻加火药进去的吧,那就看看是你加的快还是我的人手快!弓箭手准备!”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还对火铳有危惧的士兵们一听立马恐惧都减少了些,都争先恐后地向着谢兰衾的方向冲。
同时千万支流矢也飞向了山坡,一时间箭流如雨,密密麻麻地就向着他们使来。
事实上萧纯猜的真的一点都没有错,谢兰衾也明白这一点,接连不断的巨响,紧接着成群的侍卫倒下,白烟飘起,火药味浓的几乎四处能闻到。
谢兰衾在山坡上,萧纯的箭射不了多高,到他们这边的只有零星几个,但是也得分出神对付,而且谢兰衾手上的这支火铳里火药也不多了,其他人手上也是这个情况。
他们都明白要是真的对上源源不断的士兵他们的火药是不够的。
但是萧纯这边的士兵看着一群群的士兵倒下也是不敢在贸然上前,生怕就成了下一个死的。
与此同时,营阵里的叛军还没有完全解决,现在所有士兵都身旁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叛军。
萧翎看到如此杀伤力的武器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一定要拿一支回来玩玩。”他看着火铳眼中的渴求都要冒出来了。
几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一支军队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进发,号角声响起,萧纯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那方的军队了。
他闭了闭眼,僵持了这么久还是被他们赶来了。
另一头的山坡赫然出现了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而为首的那领军不是虞宇而是陆老将军陆廿!
不过并不是二十万的军队,远远看上去就只有几千人。萧纯知道为了尽快赶来一定是先带着几千骑兵的。
现在最震惊的当属萧缄,陆老将军不是中毒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震惊归震惊,他同样的也是有一丝庆幸油然而生。
图鄂眯起了眼睛,陆廿不是中毒性命垂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一切都是汉人做给他们看的? !
只是如果说现在只是震惊的话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不敢相信了——
“单于确定不王庭去吗?犬子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陆廿在山坡上扬声说道。陆廿今年快五十岁了,但是看上去依旧是双目炯炯有神。
这几年胡人惧怕他也是快刻进骨子里的。
“你什么意思?!”图鄂睁大了双眼,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全信,指不定对方就是在吓唬他,让他分神的。
“单于、单于,来信!”天边突然出现了只海东青,稳稳地落在了图鄂的肩膀上,海东青的脚上系着个信夹,里面应该是手下给他传递的消息。
图鄂不可置信地打开了信夹,只看了一眼他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里面写的是陆旻带着人找到了他们的王庭,并且还绑了不少老弱妇孺!汉人一开始就是做给他们看的!哪来什么为父求药深入草原,都是假的!他们从一开始就中了汉人的奸计!
图鄂气得脸红脖子粗,扬声呵斥:“你们一直以君子自居!怎么能对我族的老弱妇孺下手!?”
“单于这话说的好像你是个正人君子一样?”陆廿奇怪地看着他,脸上有些不屑,但是他随即话锋一转:“只要阁下退兵一切也都是好商量的,可别忘了我还有二十万的军队在后面。”
现在对于图鄂来说是一个抉择的时候,他一咬牙心一横,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中原皇帝的头颅我是要定了!”
“快点进攻啊?!”图鄂转头又对着萧纯吼道。
到了这种地步萧纯也不在多说些什么了,直接一挥手,弓箭手们又再次准备。
只是突然——“七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吴韵站在陆廿的身后大声问道,萧纯离开后看守他们的就只有一个女的,她就用萧翎给她的柳叶刀掷向了对方的脖颈,对方瞬间倒地,她才跑了出来,也亏得城中的军队不多了,她才能这么快出来。
路上又正好遇到了陆廿的军队,也是因为她的指路才会更快的赶到。
当然要是吴韵当时查看一番的话她就会发现看守的那个女子脖子上根本没血
吴韵也只是不相信,她都没有料到萧纯会回答她,但是萧纯却是苦笑了一声:“这些年来六姐在塞外有人关心过吗?上一年春天的时候我听说了老单于死了还高兴六姐这下可以回来了……可是皇兄你呢?从头到尾有问过吗?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塞外受苦?!”
萧缄刚从看到陆廿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萧纯这么劈头盖脸地质问,他的第一反应竟是说了一句:“她十来年前就死了啊?尸骨我还命人送回来安葬在皇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