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38)
不对,这一路走来好像这祭坛位于整条暗道末尾,方才打量四周又没有看见这里有其他门,而且他们并没有看到过这三人被抓来……难道还有其他通道?!
人群中也有不少群众认出徐遣和居良来,“这是居良和徐遣!”不知是谁大喊了声,底下的人群中立马有人叫嚷:
“这两个狗官!”人群中有人义愤填膺。
“前些日子我家早了贼去报官,你猜怎么着不给银子,不给找啊!”
“你这还好,前两年我家女儿被严家人掳走要纳为妾,我家那口子去报官还被打了一顿,差点就咽气……可怜我儿进去好好的,被一卷草席扔出来时早就死透了……呜呜,苍天有眼呐……”一个老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肝肠寸断。
“那个居良每个月都要问我们这些商户收取银钱,说是什么劳烦费,说是因为我们这些商户他每月都得辛劳几次!”
“本来就赚的不多,交完赋税还得被他们收取银钱!”一男子恨恨甩袖。
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似是有说不完的苦楚和愤恨,这两人不知贪墨枉法多久了。
他们两的罪过听起来倒是罄竹难书。
萧翎听着人群里的声音,先是下意识的不信,随后心里五味杂陈,这些百姓说的不像假的……
他不得不相信这两人确实是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
他从来不知道话本上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尽离自己这么近,甚至就在刚刚还与自己同行,他也从来没想到过天子脚下他们会怎么肆意妄为。
他不由地想到,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盛世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的黑暗,又有多少蛀虫啃食这这个王朝?
但萧翎很快想到,但就算他们正是这样也不能死在这,他们的罪应该被刑狱审判,而不是被献祭。
而那些孩童无论是否无辜、是否真的干了什么都不应该被他们烧死。
第19章
萧翎和陆晏一筹莫展,周围全是七杀教的信徒,而他们就两个人,实在是敌我悬殊,况且居良他们都在祭坛上,火把都快怼到他们身上了,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惊动他们直接将火把仍在他们身上就不好了。
居良和徐遣都被抓来的话那么那些府兵和禁军大概也是被抓了,但是就据他们所观察到的这里大都是些普通信徒,都是些平民百姓,甚至还有妇孺儿童,见到官兵指不定乱成一锅粥自己散了,而就现在他们看到的能打的也就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歹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将居良和徐遣抓到的?
陆晏暗自思索,正面刚上就算打不过他们应该也会跑,怎么会两个人都被抓到这来?难道是有人潜在那个院子外,再加上井里的暗道双面夹击?
宋罡将李小六从新绑回木桩上后直接踹了一脚居良徐遣就直笔笔的掉下祭坛。
祭坛下此时森森白骨混着木材,甚至还有股腐肉味,徐遣被猛地一下踹进里面,重重地落在白骨堆里,脊柱摔在硬物上登时痛的想叫出声来,鼻息间尽是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的臭味,无奈嘴被堵了个结实只能发出些模糊的‘唔唔’声。
下一秒居良也被丢了进来,还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徐遣身上。一个身高八尺,浑身肌肉地壮汉结结实实的的落在自己身上,徐遣顿时疼得想骂娘,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压出来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若不是嘴被堵着他现在脸上应该是龇牙咧嘴。
此时徐遣面容狰狞,挣扎着手脚并用就想逃脱开。居良因为有徐遣充当人肉沙包的缘故没感到有多疼,感觉道自己背后的动作,居良也意识到那是徐遣在给自己当人肉沙包,也挣扎着想从徐遣身上下来,他们像两只蛆虫般蛄蛹着。
滑稽的动作被上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万教主大概是觉得这些动作微不足道,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大手一挥,身旁的翟闻就好似得到了指令,拿着火把就要往祭坛里丢。
眼看着翟闻就要丢火把,萧翎急的手心里全是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却也只能干着急看着宋罡的动作。
“慢着!”声旁的陆晏就在这时出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时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注视着祭坛上的一举一动,整个暗道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夹着着火把燃烧的声响。他的这一身格外突兀,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霎时间,乌泱泱的人群全都看向了他们,千百道目光似火焰般映照在他们脸上。
亮如白昼的火光下是两张清俊的面庞,像是金银堆里养出来的公子,格外引人注目。
“哪来的两个俊俏小伙?”“怎么了?怎么了?”“谁家的小伙,长得真标致,可有婚配啊?”“有人找茬?”一时间嘈杂声不断,有人质疑,有人惊叹他们的容貌,有人不解。
宋罡一抬头,掠过重重人群注意到他们。他先是疑惑他们为何还在此,随即顿时怒从心生,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他还想着怕是要吃了这哑巴亏,这倒好送上门来了,顿时心中大喜,再看着两人大概也不是信徒可还穿着信徒的衣裳怕不是混进来想扰乱祭典?那就一起死在这吧!
他摩拳擦掌,大步流星想下去将他们两人抓过来一同献祭了,脚刚踏上青石台阶陆晏接下来一句话堪称一鸣惊人。
“我想亲手将火把扔下去完成祭典。”他的声音不大。
一时间嘈杂的暗室瞬间寂静下来,像是在等待万教主发号命令,以往倒也不是没有信徒提出想参与处决祭品的。
宋罡顿住脚步,惊讶地望着他们,随即又迈开脚步,心想着怕不是在耍什么诡计,还是先将人抓到手好好盘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