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迟(51)
“说得好像你见过似得。”萧翎觉的成疏说得实在有些太夸张了,比那说书的都玄。
“我这可是通过多方打听得到的,要是旁人知道的还没我这么细呢!”成疏哼道。
“跟你说个更劲爆的。”成疏说得神神秘秘的。
“什么?”萧翎狐疑的看着他。
成疏东瞅瞅西凑凑甚至是走到窗边确定隔墙无耳后才凑近萧翎小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两天前青州牧守来京中述罪?”
萧翎还以为成疏要说什么,听完他的话他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成疏,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耳朵:“我是脑袋磕着了,不是耳朵聋了。”这事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唉……”他再看了看四周轻声道:“青州牧死了。”
萧翎听完一脸震惊,“啊……?”
这两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青州牧进京请罪的事,据说他进京那天不少百姓都朝他仍菜叶子臭鸡蛋,连路过的狗都恨不得踹上两脚,与他二十年前升调离京同僚相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虽然是没正是被罢官但也是灰头土脸,甚至是不少人猜测他这回是要被杀头。
不过已经两天了,宫中还没有消息传出,这到了成疏口中就已经是被杀头了?
“那青州牧说得好听,自己是为了不让陛下为此事忧心,故而准备待情况好转后再禀报陛下,结果陛下听后顿时怒从心生,命人拖下去先打上三十板子再说,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人竟是被活生生打死了!”
萧翎震惊:“陛下故意瞒着?”毕竟这人也算是死有余辜,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
“我爹说陛下这是有自己的考究。”说完后还贼兮兮的看了萧翎一眼,嘱咐道:“你别瞎说出去哦,这事怕是你爹现在都不知道,你一说出去我爹保准知道是我说的,我可不想被我爹追着打。”
成疏他爹是中书舍人,天子近臣,平日里跟在皇帝身边,知道的自然多。
萧翎里面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哥们我谁啊,是什么兜不住事的人吗?
临近端午,萧翎房间内被摆上好多艾草,熏得他想吐,偏偏他娘又再三叮嘱他一定不要扔掉,这艾草是驱虫的,不然小心自己脑袋的伤口了生虫,半夜掉到他嘴里。
萧翎心说自己没那么好骗了,但还是好好摆着那些艾草叶。
这几天萧翎觉得脑袋没那么疼了,迫不及待想出去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聚聚,出去打打牙祭,天知道这几天自己都过得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
那大夫看着就像个庸医,说什么忌荤腥酸辣,这话一出来自己就真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喝了几天白粥!
不是他听话,是他娘严防死守不让!
他感觉自己这日子过得还不如那青光寺的和尚,那和尚还不是天天喝白粥呢!
“这脉象……”老太医捋着花白的胡子慢条斯理地说着。
萧翎被他说得心里突突直跳,心想就不能说快点嘛?搞得他怪紧张的。
“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话萧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松了一口气。
在太医来看诊过表示萧翎无大碍,只需好好将伤口养好后,萧翎也是顺理成章被允许出门了。不过他爹给他定了个门禁时间……
这些都是后话,萧翎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快点端些大鱼大肉来,自己都快馋哭了!
天知道这些大鱼大肉萧翎以前都是不屑于看一眼的,特别是天气热的时候,他看着那些肉上面一层油就想吐,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着让人拿远点。
现在呢,他看到那碗冒着油光的红烧肉就风卷残云般哐哐往嘴里炫,碗被他舔的干干净净,比洗的都干净。
不是他只能吃的下这么多,是他娘只让他吃这么多,现在给他一头棕熊他都能啃得下!
吃饱喝足后他摸着肚子留下泪水,他从来没觉得一碗普普通通的红烧肉这么好吃过!
不过当晚我们的世子上吐下泻到想死,那可怜的御医一大把年纪了提着沉重的药箱连夜又赶了过来,一摸脉就说他这是突然吃了大量的肉类,肠胃一时间受不了导致的。
于是萧翎又半死不活地躺了两天……
另一边的陆府可就没这么热闹了,甚至可以说是格外萧凉。
门被轻轻推开,“公子,安插在宫中的探子得到准确消息,青州牧已死。”
下属来禀报时陆晏正在复盘这几天调查的结果。就青州牧守死了的事宫里瞒着,但是消息能打探到说明其实朝堂上知道的人也不少,只是都默契的没有说出去,都选择烂在肚子里。
不过他为了前几天暗道里的事脚不沾地地找了好几天,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几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特别是最后出来的那个,武力不容小觑,但偏偏又没看到他的脸,找都无从下手。
他的那三个下属嘴很严实,硬是一个都没供出来。而那些信徒太多了,能得到的消息只有近几年七杀教来他们乡里传教,其余也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这里面还有不少老人孩子,而且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有的恨不得一个乡都是!
估计再没什么进展没几天都得被放回去,毕竟法不责众……
这倒是与之前不同,起码那时候他从来没听到过什么七杀教。
“对了,您让我们盯着的那个容姓书生这几天都在太学里好好读书,几乎没怎么出去过。”
“知道了。”陆晏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自己再独自复盘一下。
他知道皇帝之所以没将青州牧的死讯捅出去估计也是知道青州这里面问题大得很,而青州牧的死大概也在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