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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院长,您看到了吗?”这是巴闻见到宗奇正的第一句话。
如此大的动静,震撼到令他们所有人失去语言的场景,如今他们想来,历历在目。
巴闻潜意识认为,那种世界级的震荡,不应该仅仅只是他们看见。
宗奇正角度顿住,扫了一眼浑身写满了狼狈的巴闻,收回视线才问:“什么意思?”
“院长,您什么都没看到?”巴闻不死心。
宗奇正:“我应该看到什么?”
巴闻:“.......”
他明白了,只有他们亲历者能记得,能看见。
这......应该,也是‘神的意志’吧。
“是这样的。”巴闻让四周的人让开,低声把耶罗斐海上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描述给宗奇正听。
不知不觉,已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巴闻说得嗓子冒烟之际,终于叙述完:“事情就是这样。”
“......”
全程,宗奇正都没有打断巴闻,只是随着巴闻的叙述,眼睛和嘴巴逐渐瞪大张开。
先是愕然,再是震惊......最后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巴闻完全理解院长的反应,低头颔了颔首,低低的退开,去喝水润润自己干涩的喉咙。
不知道过了多久,难以消化这一切的宗奇正对巴闻挥了挥手:“辛苦,好好休息。”
“好的院长。”巴闻这才退下,去处理狼狈的自己。
在飞机上时,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清理干净,以往常的姿态面对院长,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想要让院长亲眼看到他的狼狈,从他身上的状态窥见些许那一夜的震撼与恐怖。
希望......聪明如院长,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祂弥补这一次犯下的错。
看着巴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许久,宗奇正似乎才缓过来的样子,扭头回他待得最多的地方,几乎可以算是他家的书房。
宗奇正回到书房的时候,先是谨慎的把书房监控检查过一遍,打开保险柜检查书本离开时放的位置。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身体脱力的坐回椅子,脑子里仔细回想巴闻刚才汇报的话。
巴闻不会骗他。
真的......如他推断的那样,祁越真的也是......祂。
可是——
似想到什么,宗奇正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离开,跑到保险柜面前,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那本书,疾步走到办公桌面前坐下,戴上眼镜小心迅速的翻找。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再次确定的宗奇正喃喃出声:“能让天地变色,盛大的白光与漫天金光,以流星为武器,能把哈斯塔洞穿毁灭,又能让他们其他人察觉不到......根据巴闻的描述,上面的确没有写过有那样形态存在的祂......”
“是因为......阶级太高,没有记录?”
宗奇正:“......”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那......宗奇正合上书本,想到这个世界异变的源头和自己带回来的祂的一部分,又想起巴闻说祂在毁灭哈斯塔时说的那句话,倒吸一口凉气。
‘哈斯塔,该回家了。’
他是否可以认为,将来的某一天,这句话会落在犹格·索托斯身上?
宗奇正眸地划过一抹抗拒的神色:“......”
不,绝对不行!
他想要做的一切,本身就建立在这个世界有‘异变’这个基础上。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异变,那......宗奇正想到以前在第七猎人学院的日子,神色阴沉。
他绝对......不要回到过去。
有异变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够借助‘异变’走上舞台,达到目的,争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异变,他们连与权贵们分庭抗礼的机会都没有。
可......
祁越显然就是祂们之一,是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甚至,他已经得罪了祂。
这种情况下......
宗奇正想到了被自己带回来的祂。
如果......让祁越见到那部分的祂,他或许可以知道祁越会不会对祂......做些什么?
祁越不为所动的话,那他就还有机会。
祁越有所动作,他可以观察祁越和祂,到底谁的阶级更高。
时间就......定在即将开始的月考核吧。
——
第七猎人学院。
周子摇和其他被异化物伤到的学员们一起被送往不同的手术室进行救治。
虽然异能者们之中不乏疗愈系异能,但异化物的伤害同样不容小觑,被异化物咬过的地方会发生不同程度的感染,依旧需要严格的传统旧人类手术方式和异能治疗相结合。
周子扶速度依旧没有高等级的异能者们快,等他匆匆赶到的时候,周子摇的手术室外已经站了三个人。
是陆昭北,章舒和于晋。
看到三人,周子扶心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至少,此时此刻在他们三人心底,阿摇依旧是比他们各自的同学们更重要一些的存在。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谁都不想看到,何况这段时间,他们早已经忘记了先前的争执,看到周子扶,三人从椅子上站起身,脚步朝周子扶迈过去,语气担忧的安抚他的情绪。
看到周子扶手臂上的血只是露出担忧的神色,也没说什么,就算他们说了,周子扶现在也不会乖乖去处理伤口,况且,每一个异能者的伤势在最开始都经过应急处理,周子扶手臂上的伤口看起来并不严重,现在也没有创面扩大的情况,应该能坚持到手术结束。
“大周,你来啦。”陆昭北率先出声。
“别担心,小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章舒走到周子扶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