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修功德(12)+番外
所以,大白鹅是妖?还是只开了灵智的凡妖?
宋玉善心放下了大半:“你什么时候开智的?”
大白鹅这次听懂了,这是暂时不要它命的意思,但是……它只是一只鹅,为什么要问它这么复杂的问题。
算学问题,是它一只只有八个脚趾的鹅该会的吗?
况且它现在被绑的死死的,脚蹼上的指头都看不清,怎么被算得清楚时间,又怎么跟她比划?
更重要的是,它虽然懂人话,但它不会说人话啊!
“嘎嘎嘎!”气死它了,它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这么个人,还没它一只开智没多久的鹅聪明!
“3年?”宋玉善问。
大白鹅:“!!!”
她怎么知道的?
宋玉善明白了,“接下来若我说的对,你就嘎一声,说的不对,你就嘎两声。”
大白鹅点点头,这个它会!
“你是不是吸收了我散出来的月华之力?”宋玉善问。
大白鹅眼珠子乱转。
“福满斋……”
“嘎!”大白鹅终是迫于福满斋的威慑力,不得不吐露实情。
“你们妖在我身边修炼是不是很有益处?”宋玉善又问。
大白鹅这次很果断的嘎了一声。
“还想继续在我身边修炼吗?”
大白鹅眼睛一亮:“嘎!”必须要!
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她叹了口气:“那你说你是普通家禽也就罢了,喂你些粮食,养着不能下蛋也能吃肉,还算有点用,现在你成了妖,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久,还要蹭我引来的月华,我却什么也讨不着,你看你蛋也不会下,我总不能杀了你吃肉吧?”
“嘎!”我会下蛋!
“对吧,你也觉得是这样吧,那你……”宋玉善本想说,它既然什么都不会,就帮着看家算了,结果就见它抻直了脖子,好似在用劲儿,没多久,腚下就落下一个大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她脚边。
一米多高,落在地上,都没有摔破半点。
她看了看这个蛋,又看了看大白鹅,沉默了。
它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惊喜?
“要不再来一个?”宋玉善鬼使神差的说。
“嘎嘎嘎嘎嘎~”
大白鹅暴躁了,骂骂咧咧,它是鹅,又不是一次下一窝的猪!
第11章 货郎
宋玉善摸了摸鼻子,先把它放了下来,然后用用“温柔”的手法,把它“请”了出去:“行了,你暂时过关了。”
夜里雷声霹雳,风雨交加,宋玉善躺在床上,第一次认真琢磨起了家里的这只大白鹅。
婆婆说,妖多带着本体的野性,不通人性,这大白鹅,本就是家养的,大概也野不到哪里去。
一只本体是鹅的凡妖,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威胁,加上是父亲留下的鹅,倒是可以试着养上一养。
而且家里有只妖看门,她以后出门也不用担心家里遭贼。
大白鹅就算打不过,也能把记住贼的样子。
等雨歇了,领着大白鹅去给婆婆看看,若是它真是只才开智三年的凡妖,就留下它看家。
*
第二日,雨下的温柔了许多,连绵不歇。
父亲总说,这样的日子,温一壶热茶,听雨,看书,最是静心。
还专门为此在书局的阁楼上设了这么一处临窗观雨品茶的好去处。
今日,坐在这里的,便只有她了。
宋玉善撑着下巴,看着雨幕发了会儿呆,便翻开手中的《天象》,细细研读起来。
一看就沉浸其中,直到福满斋送的午膳来了,她才合上书。
果如父亲所说,此时,此处,最是静心。
用完午膳,雨逐渐大了起来,也到了关门歇店的时候。
宋玉善探身取下阁楼窗户的叉杆,准备合上窗户。
便见街上一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挑着两个大木箱的货郎快步往店里来了。
“宋掌柜在否?雨势忽骤,可否容小人在此暂避片刻,稍后便走。”
宋玉善锁上窗户,下了阁楼。
那货郎看起来还是个少年,皮肤黝黑,一双猫眼却十分灵动,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站在店门处,未得主人家允许,担子都不敢放下,瞧着倒是个生面孔。
不过货郎走南闯北,流动性大,危险性也大,常常不知不觉,就再未出现过,不知是转了行,还是消失在了山野间,下次的货郎,便又是个生面孔了。
这货郎还未见人,便称宋掌柜,显然不是头一次来,他口中的宋掌柜应是父亲才是。
她接手书局日子尚短,熟客多称呼她为宋小姐或者小宋掌柜。
想起父亲,宋玉善心底柔软了些,今日晚些关店也没什么:“您请便。”
“您……您是宋小姐?”货郎看到她,似是更局促了,往她后头张望着。
“正是,家父已仙逝,现在是我掌管书局。”宋玉善说。
“啊?仙逝?”货郎双目圆睁,不过片刻,竟盈起了水雾。
这倒是叫宋玉善有些不知所措了,连忙安慰他:“家父去的安详,按他遗愿,发的喜丧,不必哀愁。还请进店来坐,用碗热茶,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停歇。”
货郎似是被打动了,不过坚持不入店内,怕身上的雨水弄湿了店里的书本。
宋玉善便给他搬了个凳子,又去给他倒茶。
货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货箱放在了门边,还特意为了不挡路,侧放着,他便坐在货箱旁边。
一个人,两个箱子,紧紧凑成一团,好似少占一点位置,就能多一份安全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