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有麻烦(10)
终于绕到这个话题上,叶声笙蹙眉:“我最近刷到很多狗狗被搞大肚子的视频,就有点担心,Model虽然上了狗德学院,但正是叛逆的年纪,很容易被其他的公狗骗了色。”
“啊?”娟姐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不过还是打起十二分的谨慎,“放心吧,大小姐,Model每天上学都是两个人陪着,绝对不让它离开我们的视线。”
叶声笙放下筷子,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提议道:“要不家里备点紧急避孕药吧,我可不想让Model当单亲妈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就像是随手点了杯咖啡一样。
“不行!”娟姐的反应变成很大,“那些狗的主人必须得征求我们的同意,才能跟Model谈恋爱。”
叶声笙腹诽,只不过是露水姻缘而已,也许Model并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在肚子里揣个仔仔。
不过,娟姐的被迫害妄想已经拦不住了,她挺直身板,气势如虹:“以后Model上课的前后一个小时,都不让学校安排其他狗。晚上出去遛弯的时候,也要拴上绳子,看到别的狗我们就躲开,坚决不给它们机会。”
“好吧。”
歹念落空。
一无所知的Model还在啃羊奶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不但失去一群小公狗,还失去了撒欢的自由。
只能自己去买,叶声笙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
卧室门紧闭半小时,这期间,佣人送水果上来,她都置之不理。
电话响起的时候,叶声笙正在梳妆台前画最后一笔眼线,精致的名媛就是这样,连拿个外卖也不能有一丝瑕疵。
这会儿是晚上八点,凝固的空气终于被扯出一丝清凉。
她穿了一条丝质的长袖连衣裙,平底鞋轻巧地踏上青石板路,发出哒哒哒的脆响,脚腕白皙纤细。
保安看见她,连忙按下开门键。
铁质门缓缓开启,一辆全黑的兰博基尼倏地闯进视线。
边澈正倚着车门听电话。
他眉头紧锁,全程不说话,只表情阴郁地听着。
橘色的路灯落在他的肩身上,拉出一道悠长的影子,他指间夹着烟,上面簇着火星,另一只手里突兀地拎着个蓝色纸袋。
叶声笙视线一扫,周遭空荡荡的,连外卖小哥的鬼影儿都没看到。那时候就确定以及肯定了——边澈手里拎的是她刚买的紧急避孕药。
扫到这一细节的时候,她嗓口忽然就干了,脚步也不自觉放慢。
外卖小哥毫无职业道德,她加价的跑腿费算是白花了,这个平台即将收到她的一星差评和超过五百字的匿名评价。
边澈也发现了她,原地熄了烟,再提膝走过来,距离三步远的位置,他结束了通话。
“你病了?”他率先开口,像是压着某些烦躁的情绪。
“要你管。”叶声笙双手环臂,嘴角抻平,看起来比他更不高兴。
边澈撇撇嘴,突然把纸袋端到眼前,寂静的空气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她吓了一跳。
“你乱看什么?”
纸袋密封得很好,包装上也看不到任何商品信息,叶声笙下巴扬起来,摆出身高不足但气势很足的站姿:“病是一个人的隐私,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这个混蛋好像比高中的时候高了不少,她恨自己只穿了平底鞋,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风卷起他的衣领,也把他身上的味道一并送了过来,淡淡的烟草味儿。
“把药还给我。”她伸手。
视线从小巧的掌心移到脸蛋,边澈掀起眼皮看她:“上车,我有事儿跟你说。”
胸口闷着口不上不下的气,叶声笙拒绝:“我跟你不是能上一趟车的关系。”
“那是睡一张床的关系吗?”
耳朵嗡一声响,空气都静止了,她后颈都僵了,一时间分不清边澈这句话到底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
夜色浓重,他的表情并不分明,眼神不错看地盯着她,想是要找出破绽。
叶声笙不由自主地错开视线,然后屏息了三四秒,才勉强控制住紊乱的心跳。
她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那我先看看你买的什么药。”
边澈这招儿够阴的,叶声笙心里有鬼,下意识伸手去抢,被他躲开了。
她用眼尾瞪他:“你有病就自己买药,干吗抢我的?”
边澈也不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威胁般地摩挲纸袋的封口处,用下巴指了指兰博基尼。
叶声笙气呼呼地上了车。
车门上锁,车子启动,边澈打方向盘,车子拐上大路。
她僵着脸问:“你要带我去哪?”
边澈侧头:“你想让所有人看见我们俩在门口勾勾搭搭?”
是他了,那张嘴还在长期服用鹤顶红。
开了不到十分钟,车子在一处宽阔的路边停下,叶声笙的暴躁终于压抑不住了:“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沓照片落她腿上,当她看见照片内容时,眼里的怒气瞬间就收了一下。
照片跟她手机里存的那些把柄很像,不同的是——
这些是自拍者的角度。
一个男人在床上睡着,明显赤裸的上半身带着抓痕,另一个男人躺在他身侧,表情暧昧地看着镜头。
叶声笙表面镇定,脑子里都快乱成一团了,罗子明在她走了之后到底干了什么?
纤细的手指一张一张地翻到最后,她特别淡定地说:“原来你的性取向是男人呀,放心吧,现在社会的包容度很高的,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