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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 姐有麻烦(109)

作者: 冉冉溪 阅读记录

冉颂舟很快回复:[相当棘手]

[舟:谈小姐是想让我当你的军师,帮忙参谋?]

一点就透。叶声笙是射击馆长期会员,同几位教练相熟,没多久就收到了边澈现身的消息。当天射击馆清了场,安保不敢拦她,又畏惧惹怒了里头的大人物,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我是边先生的朋友。”

叶声笙知道这句话最终会原封不动地落回边澈耳朵里,哪怕听者无心,这段callback也能激起一阵细微的波澜。

高挑空的场馆褪去人潮鼎沸,只有边澈逆光立于活动轨道靶对面,青筋盘虬的手掌架着把GSG—STG44步枪,亮银色子弹壳散落一地,折射出熠熠冷光。

枪法相当稳,每一发子弹又快又准的射出去,连身形都未晃动半分。

侧颜利落锋锐,眉骨硬朗,腰腹之处的衬衣束紧,令人脸红心跳的肌理轮廓清晰可见。

叶声笙饶有兴致地观摩了半晌,忍不住想,像他这样充斥着欲念张力的身材,最适合在腰上缠紧束缚性质的战术带,再搭以黑色皮质袖箍,绝对杀翻一切。

他这个人身上不容亵渎的清傲气质太过浓烈。

光是想想都觉得很顶。

叶声笙正在脑中天马行空地构思,边澈矜然侧身,磁冷的嗓音如同子弹般穿透防弹亚克力般,直击心脏。

“你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叶声笙发了个‘嗯’过去。

[舟:参谋可以,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澈哥这人不会怜香惜玉,要是追不上,谈小姐可别殃及池鱼]

[分享-个人名片]

冉颂舟顺水人情送的倒是比谁都快,叶声笙回了句下次请他吃饭,下意识打开名片,这是习惯性反应,哪怕知道边澈的微信就跟他本人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连加个联系方式都需要大费周章,更别说把人钓到手了。

她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加的是跟家里有所往来的圈子,一个则是同学、校友以及来自微博的粉丝。

分享给小号以后,叶声笙盯着他头像里的捷克狼犬微微出神,她在想,要不她也去养只小动物拉近距离?

不过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狗是忠诚性极强的动物,要是她三分钟热度过了,不想再继续养了,对它不公平。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缘聚缘散,都能宽慰释怀,动物却很难,有的甚至一生只认定一位主人。

“阿声阿声,入夜在甲板上有焰火表演!听说边夫人赞助了千尺玉,足足上百发呢,要不今晚别走了!”

正窝在太空舱座椅上刷手机的庄晗景忽然兴奋地蹦起来,晃着叶声笙的手臂,以至于她手抖,不小心点了添加好友的按钮。

下一秒,系统自带的聊天界面弹出来。

[你已添加Abyss,现在可以聊天了]

[Abyss:?]

听见这道低磁的声线,叶声笙抬眸,眼中闪过不解。

边澈很少重复同样的语句,如果坐在他旁边的是哪个下属,恐怕他已经让人下车了,他压着不虞,难得温声解释:“我派人送你。”

“会不会有点太麻烦?”

对于她这副装模作样的犹疑,边澈拆穿,“要是真觉得麻烦我,你就不会上车。”

叶声笙很轻地勾了勾唇角,跟司机说了小区名字,还不忘说了两声边边,看起来倒是很有礼貌,唯独对他算不上多讲究。

司机是跟在边家的老人,连京城的犄角旮旯都一清二楚,叶声笙报的小区户型虽小,但地段靠近东三环,就算是租金也让笙多人望而却步。

“那附近到了傍晚挺堵的,夜里车也多。”司机说。

叶声笙善解人意道:“您把我扔在路边就行,我坐一站地铁过去,还能剩半小时的时间。”

回天禧苑也要走东三环绕过去,两者单从地理位置上隔得并不算太远,只不过论环境和视野天差地别,一个刚好能将CBD繁华夜景尽收眼底,一个建筑密度极高,更偏向于刚需。

怕暴露边澈的住宅位置,司机不敢轻易应承,叶声笙脊背挺直,侧目对边澈说:“边先生,你觉得呢?”

边澈看了眼腕表,“没事,我们正好顺路。”

叶声笙报的位置是庄晗景的公寓,要是边澈起疑,倒也说得过去。不然让她临时捏造一个价位符合她人设的小区,还真是有点难。

事实证明,晚高峰期开车是最错误的选择,整个东三环路段堵得水泄不通,管它六位数还是八位数的车,通通都动弹不得。

叶声笙一到这时候,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加上边澈笙一言不发,前排他的司机和助理也不是能攀谈解闷的个性,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以往车内都是她和庄晗景,叶声笙睡觉不老实,脑勺一寸寸往旁边滑动,等边澈结束完线上会议,肩侧多了只毛绒绒的脑袋。

少女的发丝如同绒毛般抵在他的下颚,有些痒,钻心地往心脏深处探。

异样的陌生情愫让边澈喉结微不可闻地滚了滚。

他蹙紧眉梢,低声,“叶小姐,你越界了。”

声量不大,却满含威慑力,就连正在用AI协助整理会议纪要的宴凛都听出了边澈正处在发怒边缘。

车内只余一片沉静而均匀的呼吸声。

边澈用了三秒的时间,确认她没有装睡。

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太没有警惕心,在仅有数面之缘的男人车上陷入沉睡。

边澈从容矜冷的面上浮出被压制的不悦,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说服力,也没能让她转醒。

短短几秒的时间,边澈已然度日如年,他烦躁地握住她纤柔的手臂,试图将她旁边推,哪知叶声笙从鼻尖溢出一声很低的嘟哝,像是撒娇,又像是不满,猫似的软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