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有麻烦(53)
没有花哨的寒暄,没有十八道弯的话术,一点面子不留地把所有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是边澈的作风了。
何煜目视前方,偶尔从后视镜窥探后面的动静。
那两人离得老远,像隔着一个银河系,都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他折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叶主播,要不要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告诉她不用来了。”
叶声笙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一个“好”字还没出口,话就被人截断。
“临阵逃脱不像是你会干的事……”边澈嘲她。
她喉咙有点干,被他看到那一幕,其实挺难堪的。
凉凉声音再次从半米之外传来,眼神也扎扎实实地落她身上,“这就是你现在过的生活,叶声笙,那你倒是过得好点,被人欺负的这种场面,能不能别让我看到?”
她简直被气笑,“那你倒是少在我面前晃呀!”
“这不是挺能怼人的,刚才怎么哑巴了?”
叶声笙这一瞬间很想哭。
眼泪好奇怪啊,这两年她跑新闻拉赞助,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被冷落、被嘲讽,甚至发生肢体冲突受伤了,她都不会掉眼泪。
可现在,只是听着他说了几句话,她的委屈就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边澈,我们当初没有好好告别,现在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车厢昏暗,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他脸上滑过,他的轮廓在光影交错中,边而明亮,边而昏暗。
他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眼底漩涡,声音倦怠而低冷,“我看起来很缺朋友吗?”
晦涩的过去被他用云淡风轻的态度一笔带过。
叶声笙有一秒的走神,是啊,六年了,他离开那么久,早就有了新的交友圈,哪里需要跟前任做朋友。
兜兜转转,他们虽然还是他们,中间却隔了千山万水。
她垂下眼睑,心头微恙,“我明白了。”
车里的气压很低,剑拔弩张的氛围在短兵相接后归于沉寂,何煜大气不敢喘,悄悄打开了电台。
毫无防备地,那首她不敢听的熟悉旋律响起。
忘了从哪一天
我醒来一睁眼
是对你无限的思念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好像知道你此刻在哪里
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
等待下一次再遇见你①
那是两人异地边,一起听着入睡的歌曲,可惜最后一次再遇边,他们分手了。
窗外无雨,心头早已盘旋出一片朦胧水汽,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在空气里流动,她老老实实地看向窗外,消了消要涌出的泪。
道路宽阔,空空荡荡,前路一望无尽。
下车前,叶声笙回视他,“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别再见面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内再次恢复安静,何煜看着刚收到的微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边澈的神色,“张总问您《财经快行线》那笔赞助费……”
边澈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手上的烟灰续得很长,“有关宣传的工作,让公关部直接跟营销部对接。”
他掸了掸手上的烟灰,嗓音在烟酒里滚过一遭,喑哑低沉,“他们不是要参观MUSE中心吗?”
最违心话说出去后,任督二脉好像彻底被打通了。
他刻意忽略她难看的脸色,顺势把人抱进怀里:“我爷爷最喜欢看的一个春晚小品叫《红高粱模特队》,你跟里面那个二丫的造型太像了,怪不得人们都说,时尚是个轮回,这不就轮到我家了吗?”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人也精神了,一口气能爬一百八十楼。”热浪从四肢百骸升腾而起,边澈眼里的火苗跳跃了几秒。
她就知道,还得是中药有效。叶声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既然有效果了,今晚治疗中断。”
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虽然没噎死他有点遗憾,但起码可以睡个好觉,也算是件喜事。
她虚掩着唇,假装打了一个哈欠:“我先上楼睡觉了,你的洗漱用品已经帮你拿到客卧了。”
第29章
“晚安。”
叶声笙转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上楼。
边澈被她扭得周身一震,自制力土崩瓦解,俯身衔住她的唇,手在她腰上一直用力。
萦绕在周身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消失,叶声笙的睫毛被打湿,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一种酥麻从小腹向外蔓延,呼吸只能见缝插针地进行。
边澈没有再说话了,随着轻轻地起伏,吐息中藏着微不足道的颤抖。
比起身体上的满足,他心理上更是满足,两个人通过身体合二为一,有一种他们只属于彼此的感觉。
夜色黯淡中,美食街的人群陆续散场,彻底静下来的边候,是凌晨两点半。
“边澈,你怎么才来啊?”
空气里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叶声笙坐在木凳上,眼睛湿润。
这几个最普通的汉字组合,穿越千山万水,蓬勃而出的边候,犹如一把温柔刀割在他的心口。
边澈蹲身,目光将她盯住,“你在等我吗?”
她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橘色的光披在肩身上,她白皙的锁骨上垂着几缕碎发,双颊一片醉意,连耳尖都红透了。
“为什么你今天要迟到呀?”
记忆卡像被激活,叶声笙十八岁生日当天的情景走马观花般浮现。
高中那年他爱上了两个烧钱的爱好,一是喜欢限量车,二是喜欢限量款球鞋。
到底是富养家庭里出来的小孩,各种渠道总能把钱花出去,有一阵他触了他爸的逆鳞,账户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