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有麻烦(80)
边澈有些不自在地别了别脑袋,小声提醒说:“……姐姐,这里好多人。”
叶声笙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大学城,周围都是人,她这么明晃晃地搂着边澈,着实显眼。
已经有不少人暗暗看向他们俩,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家伙在学校还挺引人注目的,再继续待下去,恐怕后面就要传出些别的来了。
于是叶声笙只好松开手,变成牵着边澈的姿势,拉着他离开了体育场。
可等到了车前,边澈却犹豫着,迟迟不肯进去。
“怎么不上车?”
见边澈站在副驾驶门前,一脸纠结的模样,叶声笙偏过头皱眉道:“落东西了?”
边澈摇了摇头,他捏着自己身上的球衣,很是拘谨道:“我身上都是汗……”
言外之意,他担心自己的衣服弄脏了她的车。
体育场的换衣间里有浴室,以往边澈都是洗了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才走。
但现在,叶声笙哪里还有耐心等他在这儿洗完澡。
她坐在车里,朝边澈勾了勾手,语气轻佻:“一会儿有你洗澡的机会。”
边澈闻言,垂在衣摆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绞了绞,随即在女子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门上车。
叶声笙这才满意地发动了车子,两人朝着公寓方向驶去。
第44章
大年初一,边家长辈们雷打不动地去嵩山寺拜佛吃斋。
老宅就在佛山脚下,透过卧室的窗户,山顶香火鼎盛,一百零八级石阶上密密匝匝都是虔诚求拜的香客。
边澈是被渴醒的,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他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
“咔”一声浴室门响。
水汽在空气中游走,叶声笙半干着头发从里面出来,身上的浴袍绑得整整齐齐的,看他的眼神儿就像观音菩萨看三生三世都渡不了的孽障一样。
“怎么起这么早?”一开口才发现嗓音喑哑得厉害,边澈还处于宿醉中,隐约记得昨晚在她身上闹到很晚。
叶声笙摸过手机看时间,冷嘲张口就来:“要是在古代,你这个时间起床,早就可以拖出去斩首示众了。”
她心里快把狗男人骂死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佛祖眼皮子底下破了色戒。
边澈的表情这时才产生细微变化,但想得却和叶声笙大相径庭,他努力回想断片之后的记忆,试探地问:“我昨晚……做了几次?”
保证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超过三次就得去客卧冷静。
晚餐地点声潮会所。
位置在海市高端商务区,门口豪车一辆接着一辆。
车停,门打开。
一条白皙长腿率先迈出,新中式修身裙和雪色肌肤相得益彰,深凹的颈窝、凸起的蝴蝶骨,单薄纤细,黛眉红唇,清冷中带着纯欲。
这套是梁舒行李箱里的衣服,砸重金采购的“斩男战袍”,本来是要用在陈晨身上的,被梁舒半威胁半示弱地套在叶声笙的身上,倒也算物尽其用。
谢南州就等在门口,一米八的男人上前虚扶着车顶,“路上塞车吗?”
“还好。”叶声笙看他,他耳朵有些红。
梁舒从另一侧下的车,套了件黑色长裙,素颜仅涂了口红。
“不是吧,吃顿便饭而已,要不要来这种地方?”
两人握手寒暄。
舅妈介绍的边候,聊过谢南州的情况,金融圈的海归,比叶声笙大三岁,家里经营一家物流公司,粉了她两年多。
他话不多,很有礼貌,迈开长腿在前面领路。
梁舒拐了叶声笙一记,递给她一个深藏功与名以及今晚一定会好好把关的暧昧眼神。
迎宾推开木雕大门,巨大的水晶吊灯,流光飞逸。
明明是风月泥沼,偏偏在会所大堂正中间的位置挂了一幅书法,据说是某位大人物的墨宝。
“南去声潮嗟往事,北来祠庙岂公心。”①
东方意境的最高奢华便是人脉。
三人没停留,直接去了二楼雅间。
谢南州给两人递菜单,叶声笙抬额看服务生,“来一份蔬菜沙拉。”
梁舒瞳孔细微放大,硬着头皮点了三道,合上菜单。
谢南州接过菜单,又加了四道。
“谢先生做什么的?”梁舒手肘撑在桌面上,角色进入得很快。
“金融行业。”
“叫我南州吧。”红酒提前就醒了,他起身给两人倒酒。
“呦,跟我们声声同专业,不愁没有共同语言了。”
叶声笙睨她一眼,将酒杯倒扣在桌面,“谢先生这么优秀,我自惭形秽,我们领了长辈们的好意,就当多一个朋友。”
谢南州神色不变地坐回位置,“朋友我不缺,倒是缺一个女朋友。”
这话说得接不下去,梁舒看着她被噎住,在一旁偷笑。
晚餐安排得十分周全,谢南州举止有度,会自然地提前拧开瓶盖再把水递给两人,也会揣度心意把她心仪的菜品转到面前。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身家背景,选妻子的边候到底看重什么?”梁舒往嘴里递一口牛舌,她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难免以人度己。
“梁小姐可能电视剧看多了,哪有那么多世家联姻的狗血剧情,能撑得起门楣的富二代,自然是可以自由选择伴侣。”
筷子在空中微微停顿,谢南州的目光折过她,看向叶声笙,“前几年忙事业,总想先立业再成家,如今有了一点成绩,也才敢托人介绍。”
这人真是无边无刻不在暗示心意。
叶声笙还想说什么,被梁舒打断,“追声声的人太多,就看你的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