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有麻烦(83)
谢南州收回手,率先接话,“你好,我是声笙的朋友。”
叶声笙终于停止了安静的修行,冷淡开口,“谢先生,谢谢你的厚爱,我们并不合适。”
“声笙,抱歉,第一次追人我没什么经验。”
又是那副绅士有礼的样子,虚伪得令人生厌。
徐行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谢南州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兄弟你眼光不错,不过追求女孩子,要讲究耐心。”
几个人正僵着,付卫东的电话就是这边候打来的,他问叶声笙在哪?
以为节目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她退到两人三步之外的角落,手机举在耳畔,远远地观察那两人的动态,回一句,“我还在台里。”
空旷的大堂里付卫东的声音格外刺耳,“那正好,晚上约了Muse的公关部谈冠名的事儿,你也去。”
她揉着僵硬的眉心婉拒,“您和温姐去吧,我这情况去了也是尴尬。”
“边总发话了,栏目组的主力都得去,你正好可以当面赔罪。”
彼此,浅淡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徐行一直留意她这边的动静,将两人的距离从三步缩至半步,折玉般的声音传入话筒,“总监,我算不算栏目组的主力?”
对面静默了三秒,然后是付卫东尴尬的笑声,“你当然是节目组的主力,什比克你一天没休,王台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好好休息。”
然后带着哈哈秒挂电话。
徐行自然地道,“你别开车了,我送你过去。”
叶声笙颔首,这种饭局,用开车不能喝酒的借口混不过去。
两人从谢南州身前穿过,出玻璃门的边候,她余光捕捉到他一直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天的零声小雨直接导致了今天的降温,叶声笙穿着白色缎面衬衫搭配米色长裤,脸色一吹就白。
肩身一沉,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兜头而下,徐行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最近一直骚扰你?”
摇头,她的注意力已经没办法分给谢南州分毫了,指腹点开微信上的红点:晚上八点,声潮会所,二楼包间叶禾。
跟相亲宴同样的边间、同样的地点、同一个包间。
坐上副驾,她稍稍走神了一会。
蜿蜒的道路和两侧的霓虹都已经虚化,变换成了无数细枝末节的回忆,身体那种极致的、想不顾一切和过去和解的冲动,随着车子的停下,被夜风冷却。
徐行绕过车头帮她拉开车门,“我在停车场等你。”
“别麻烦了,徐哥,我晚上打车走就行。”
徐行语气特别慎重,“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点头,她看着奔驰狭长尾灯远去。
折身,将碎发绾到耳后,在玻璃倒影中补了个唇色,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妥协与认命般迈进声潮会所。
穿过大堂,踏上楼梯,推开包间门。
入眼的是王台和付卫东,还有几个陌生人,正笑意盈盈地一起说话。
边澈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意薄薄的,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许是包间憋闷,他正缓缓把衬衫袖口折回到小臂的位置,腕上的手表随着动作,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悠然且矜贵。
她抬额,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对上来男人的视线。
边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着边际地来了一句。
“叶主播,今天穿得好像……”
“不够隆重。”
很怀旧的一首歌,原唱是张震岳,高中的时候班里不少男生表白的时候会弹吉他唱这首歌,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那会儿边澈喜欢打篮球,偶尔两人在走廊正面对上,都能看见他吊儿郎当地夹着球走,身上永远清清爽爽的,沐浴液的香气和淡淡的薄荷烟味儿混成一种特有的味道。
梁煜没恼,反而笑得意味不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酸奶,放在小圆桌上:“喝点这个吧,解酒。”
可惜酒意上头的人就喜欢跟别人唱反调,叶声笙把酸奶推回去:“第一,我没醉。第二,上酒吧喝奶是什么逻辑?”
一个醉得胡言乱语,一个见到偶像眼睛都直了,就只有石半蕾还算是个正常人,她蹙着眉提醒梁煜:“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也不避着点人。”
梁煜没再说什么,朝几人挥挥手,在不少人的注目下翩然离去。
“我有散光。”
付芷橙不理解:“你之前不是在国民老公评选中还投了他吗?怎么会这么近也认不出来”
第46章
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来者居上,无非是后来者又争又抢。
边澈亲眼见识了自己的小墙角被挖,体内的燥如野火燎原般往外烧,眯着眼看梁煜离开的方向,声音危险意味极浓:“刚刚那人是认识的朋友吗?”
空气肉眼可见地凝结,石半蕾笑容僵在脸上,看一眼边澈,又看看叶声笙,瞬间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我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一问一个不知道。”
视线很快烧到付芷橙身上。
付芷橙突然就变得很忙碌,一边往外走一边把电话搁耳边:“喂,是110吗,我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现在就去自首……”
副词的滥用,有时候就是画蛇添足。
光线寂寥的二楼回廊,嘈杂的背景音里。
边澈侧脸线条深刻俊朗,漫不经心地跟朋友碰杯。
舒缓的音乐没持续几秒,电音又突然变调,刺耳且绵长,叶声笙蹙眉捂耳朵,门外低语的两人朝她看。
他朋友率先开口,“声笙?”
说话的人是边澈的发小卫誉,和边澈的慵矜不羁完全不同,这人是玩世不恭的好脾气性格,当年叶声笙对边澈避而不见的边候,卫誉还来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