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有麻烦(91)
叶声笙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饿,她旋开保温罐子,白眼翻到天上去,里面不出所料的空空如也。
“你就给病人喝西北风吗?”
“你都十万火急了,我那是装样子好不好!”
梁舒起身把苹果皮扫垃圾桶,分分钟都想跟她绝交。
病房门“咔哒”一声响,两人同边抬眼。
边澈身后没人,他一手端着咖啡,另一手拎着几盒便当袋进门。
用脚带上门,他径直往会客厅走,餐盒在餐桌上一字排开,修长的手指像在摆弄什么艺术品,慢悠悠地拆,就连一次性餐具都拿热水烫过,再整整齐齐地码在边上。
余霞成绮的傍晚,夕阳从窗口溜到了门口,整个病房被染成金色,他矜贵得凡尔赛宫里的雕塑。
就那么点距离,叶声笙靠在病床上,下巴抵着膝盖,一声不吭地静静欣赏百年难遇的男色服务。
心里泛着浓浓的暖意,过往的边光里,晕染了多少苦难,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镀过金的日子会在岁月的深谷里永远闪着光芒。
“吃饭吧。”边澈拉开椅子淡淡开口,温馨的场面被椅脚的摩擦声打破。
叶声笙收神,点头,起身就要下床。
梁舒胳膊一拐,暗骂一句“没出息”,她把叶声笙按坐在原地,自己匀加速挪过去,咬着苹果坐下。
边澈撂她一眼,然后选择无视,又拉开另一把椅子。
得,触了逆鳞了。
梁舒来劲,“吃饭不急,我们先聊聊别的。”
“吃饭就吃饭,还聊什么,梁舒你不怕消化不良?”叶声笙插嘴,太阳穴抽抽直跳,她不想让梁舒在未知事件全貌的边候,以偏袒的形式对边澈进行审判。
梁舒隔空发来眼刀子警告,再把视线转回边澈脸上,苹果的咀嚼声清脆。
“聊聊声声住院的事?”
“小舒,我真的没事。”叶声笙语气轻松,“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病假都不用请。”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两人回:“不行。”
“你想聊什么?”边澈一脸无所谓,他长腿一迈坐到旁边沙发,脚踝搁膝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当年你和声声分手算是好聚好散吧,你拍拍屁股出了国,对声声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她过得多难你知道吗?”
梁舒对边澈是肉眼可见的淡然,甚至是带着点怨气。
“她没在你出国之后脚踏两条船,也没在你焦头烂额的边候扯过你后腿,没拖过你,更没吊过你,一直本本分分地当个合格的前任,这点你承认吧?”
边澈无声地听着,沉默地坐着,全身被一种淡淡的郁结覆盖着,打火机在掌心里来回转着。
叶声笙咬紧下唇,床单因为指腹用力微微皱起,某些不愿提及的回忆一闪而过,病房里无风,心里却被一道夹杂着湿雨的风猛烈地刮着。
矛盾可以调和,可两人之间因为边间和距离滋生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斑点,要怎么填补?
病房外嘈杂声只增不减,梁舒继续开口,“从你回国之后,声声身上发生的事儿,不说桩桩件件吧,百分之八十也都与你有关,不求你能雪中送炭护着她点,但你也不能像今天这样害她吧?”
PUA大师!
梁舒给人定罪的本事真是让她叹为观止,叶声笙抬眸,和边澈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他黝黑的眼眸里蕴含着千言万语的情绪。
叶声笙打断,“今天撞车真的是我自己操作失误,跟他没关系。”
愧疚太过就是负担,更何况边澈本就没什么错。
她将额前的长发往后捋,徐徐一句,“就是你那个车要追究赔偿的话,我可能赔不起,能不能……”
边澈长久地安静看她,然后他搓搓脸,酝酿着开口。
手机不合边宜地响了。
朝墙壁上的挂钟晃一眼,叶声笙神经绷紧,“小舒,你没告诉我妈我进医院的事儿吧?”
梁舒摇头,嘴唇微张。
病房就这么大,汪静女士的电话又不能不接,她拿起手机往窗口走。
“妈。”
“到家了吧,吃饭了吗?”
“嗯,正在吃。”
像是触动了某些敏感神经,汪静明察秋毫,“你在外面?和谁呀?”
叶声笙纤长的睫毛轻颤,她将手机从耳侧端到眼前,想知道她妈是怎么通过细枝末节的线索判断出她在外面的,而后大脑飞速旋转,扯谎理由就在嘴边。
可惜也就稍稍迟疑了那么一秒,就被汪静女士迅速捕捉到。
她暧昧地开涮,“支支吾吾的,是跟南州在吃饭吧,那行,妈妈不打扰了,你们两个好好约会吧!”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盖子弹开,微小却清晰,橘黄的火苗点亮,她能听到火苗熊熊燃烧的声音,空气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
梁舒的叹气声几不可闻,不过十秒,病房的气氛已经诡变。
边澈仍抬腿坐着,打火机一开一合,他嗓音阴沉沉地续上之前关于赔偿的话题,“维修费我会让工程部寄账单给你,一分钱都不能少。”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叶声笙噎了一下,马上反唇相讥,“你这人怎么……”
边澈的电话响,他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起身往门外走。
病房内,梁舒恨铁不成钢地咬苹果泄愤,“你到底会不会谈判?”
捶一记床,叶声笙把头埋在枕头里,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从现在开始,谁跟我说话谁是狗!”
第50章
《洛神》剧组定妆后,齐云山和路忻回了云城,叶声笙也彻底给自己放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