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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失忆后前夫哥找上门(33)

商贩摆摆手,“不回来了,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

每次想了视频通通话。

夏风生声音冷飕飕的,“不给他钱,他到时候自然会巴巴回来。”

任谁听这话都觉得冷血没人情味。

商贩倒没生气,只是说舍不得。

“自己的孩子哪能说不给就不给。”不是没气过不回来看他们,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做不到看着他过苦日子,无奈心酸听他叫一声爸妈,气也就散了。

“他过的好点比什么都强。”

没一会,商贩的老婆也过来了,刚刚应该是食材不够,她回去取了些,回来的时候没说话,而是跟大叔比划着手语。

她是个聋哑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

这条街凌晨三点会出现大批市场工人,夫妻俩每天在这摆摊卖吃食能赚些钱。

半夜出摊的父母,聋哑残疾的母亲。

夏风生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

仿佛回到了高中三年的每个傍晚。

学校路边到点会出现一个卖鸡蛋饼的小吃车,一个三块钱,同样不会说话的商贩是个六十岁的老奶奶。

记忆和眼前重叠。

商贩笑着给老婆比划,边比划边说,“你看这小伙子长得多带劲,又高又帅的像演员。”

阿姨探头看,脸上笑容灿烂,给夏风生比划手势。

商贩大叔怕夏风生不明白看不懂手语,解释说,“小丽夸你一表人才。”

夏风生看着两人的笑脸,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得出来,被情感裹挟的压榨品,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非良心莫属。

人总是把虚无飘渺没有实际利益的东西当作高尚的品德,老实本分的人遵守,觉得自己对得起天对得起地,没有白活。

夏风生只觉得愚蠢。

商贩的儿子几年不曾回来看一眼,却如此任劳任怨,就因为那块废肉是两人养出来的便不断滋补,压榨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

夏风生沉默的看着两人,最后抬起手比划了谢谢的手势。

阿姨眼中的惊喜溢于言表,她很少碰到会手语的人,身边会的只有他的丈夫,激动开心的用手指在空中划动,“你会手语?”

夏风生一手身出食指,其余四指弯曲,“一点。”

临走时夏风生又对着阿姨比划了许多手势。

过于复杂加上比的太快,商贩大叔忙着干活没来及的看清。

夏风生离开,阿姨明显愣住了,脸上慢慢有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小丽,你怎么了?”大叔看着老婆的表情着急。

阿姨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白皙的手指仿佛还在眼前,他的笑容像噩梦开始的预兆,猩红明艳。

“您知道助听器多少钱吗?”

他优雅的敲敲手腕,“和您儿子手腕上戴着的表一个价钱。”

他环抱身体,“他抱着的狗带的项圈牌子最便宜要五千块。”

最后指尖指向了小丽自己, “您儿子会手语吗?”

.

夏风生在各个银行卡软件翻找,翻出十一块钱,足够他蹬车回到学校。

回到宿舍气喘吁吁。

何强瞧着他精疲力竭的模样,“生儿,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小黄的身影。”

夏风生:……

小黄是学校的流浪狗。

不过因为有学生的投喂资助,在寸土寸金的京大住上了小别墅。

累成小黄的夏风生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钱包亏空,他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深夜躺在床上翻着通讯录,里面能说得上话的人物有一些,然而没有利益又有谁愿意用他。

有头有脸的不会选择他,比他更保险的人比比皆是。

登登——

手机弹出消息。

“小生,睡了吗?”

是同门被杨利万扣了两年没有毕业的师哥,秦不鸣。

两人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都是杨利万手中的傀儡。

今天的秦不鸣,就是日后的自己。

和两年前对比,秦不鸣肉眼可见的消瘦,像没有灵魂的空壳,只剩一副骨架,行尸走肉的活着,前途渺茫。

他刚入学时,秦不鸣带过他,那时二十四岁的秦不鸣意气风发,和现在判若两人。

秦不鸣没家庭背景,杨利万不放人,他这辈子翻不了身,囚徒一样在杨利万手下干到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天。

那时候放他走,大好年华逝去,他还剩什么呢。

杨利万攥住他的原因更是可笑,他太优秀了,上位者忌惮他的才华,牢牢握在手心里为自己所用。

“还没。”夏风生回。

秦不鸣:“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吗?”

夏风生回复的和上一句一样,“还没。”

秦不鸣看到消息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你要不要和师兄一起干。”

“什么意思?”

“接项目谈合同,自己挣钱。”

“师兄的意思是创业?”

他们自己单干无疑死路一条,杨利万不可能同意,知道了有他们好果子吃。

“我现在没有记忆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夏风生你一直很聪明,我的印象里没有你做不好的事。”

他印象里的夏风生处理任何事情游刃有余,处变不惊,有让事件起死回生的能力。

夏风生是下一个他,他是上一个夏风生。

哪怕现在夏风生失忆能力全无,他也愿意教,他不觉得是负担。

秦不鸣手指颤抖的打着字,“你愿意跟师兄吗?”

这是他人生中最用力的为自己活一次。

夏风生脸上露出了嘲笑,笑秦不鸣不自量力,企图想要螳臂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