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聆听怪谈诡则[无限](2)
仔细观察在场众人的神态就能明白,这些人里,只有她一个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白日见鬼”。
而在其他人眼里,仿佛死亡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即便死状多么残忍,多么不堪入目。
只有她看见尸体之后,差点吐了出来。
尸体的主人在几个小时前还活着,与她一样,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听完几个有经验的人解释过后,对方坚持认为所谓“灵异事件”是无稽之谈,谁的话也不信,闹着要报警。
……然后他就死了。
不是无预兆的死亡,在聆听完第一轮模糊不清的规则后,每个人都拿到了【捉迷藏】的提示纸,他们想方设法隐藏自己时,只有死者无动于衷。
这让女孩不得不信。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新人。
正是那个连提示纸都没拿到,就去找房间休息,却现在都还没回来的临昕橘。
电视机再次断断续续地出声催促。
【请……诸位玩家……做好准备……】
【玩家……全部到齐……后……】
男人不耐烦地抓抓头发:“随便那个临昕橘拎不清状况,这破电视要求人全部到齐,都快六点了,谁去催一下?”
无人应答。
临昕橘离开的地方是条走廊,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没有灯,非常寂静。
谁也不知道走廊后面是什么,也不敢在出现规则之前冒险。
男人面色阴鸷地等待须臾,不怀好意地转向女孩。
女孩心中一凉。
她虽是第一次进来,可也能从其他人的反应里推断出一二,在明显没人愿意去探路的时候,他们决定让新人去试。
果不其然,男人指了指她:“就你,去喊他一声。”
女孩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她没办法战胜内心的恐惧,怯怯张口:“我不……”
“我去吧。”
有人出声打断了她。
女孩愕然抬头,看向对面那位替她解围的人,对方戴着口罩,裹着一条黑色的长围巾,眉眼弯弯,与她迎上目光,好像在笑。
他们在第一轮游戏开始前都做过自我介绍,她记得这个人。
叫叶瑰。
叶瑰站起身说:“我去看看。”
对其他人来讲,只要不是自己,谁去都一样。
于是先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立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冲着叶瑰摆手:“辛苦了,注意安全。”
叶瑰:“嗯。”
他没作停留,径直走向了黑暗的走廊当中,逐渐被吞没身形,肉眼难见。
*
走廊里没有窗子,也找不到灯的开关,只能摸着黑前行,要适应好一会儿,才能模模糊糊看见些许事物的轮廓。
走廊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小厅,同样乌漆墨黑,只有靠右侧的电子钟泛着微弱的光亮。
聊胜于无。
小厅的最边上是洗手间,门没关紧,漏出一条小缝来。
而洗手间的对侧,还有三个房间。
像一个“丁”字。
正对着走廊口的那面墙,往里嵌了不少置物架。
叶瑰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他走出来,眯了眯眼,能看见有个人站在椅子上,在置物架的最高格翻找着什么。
叶瑰直接出声:“临昕橘。”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身形明显一僵。
叶瑰继续:“阿橘?”
对方脚底的椅子一晃,差点没踩稳。
叶瑰:“小橘子?”
对方转过了身。
“说了不要乱给我起绰号,”临昕橘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你闲的吧?”
黑暗里,他们都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对方的表情。
但两人语气熟络,完全不像是第一回认识的样子。
“好吧,”叶瑰耸肩,“你在磨蹭什么,他们都在等你。”
“你不到场,规则就不宣读。”
临昕橘感到莫名其妙:“你是来催我的?”
他说:“我到场,规则照样听不清。”
“不如趁时间还早,找点有用的。”
叶瑰摸下巴:“详细说说?”
嗯?
临昕橘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他的手还搭在置物架上,很快便调整好情绪,状似随意道:“那电视停在雪花频道,能透露什么信息。”
叶瑰:“所以?”
临昕橘故意:“所以我们很熟吗?你认识我才多久?”
“……”
四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里。
叶瑰不再说话,即便临昕橘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对方刹那间变得冰冷而又阴鸷的视线,死死地咬住了他。
临昕橘立刻意识到,他被埋伏了。
他面上没有端倪,实际紧张得很,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临昕橘下意识攥紧了手里刚得到的东西,没有任何动作,沉默地与叶瑰在黑暗中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临昕橘就听到对方唤自己:“范意。”
与先前揉着笑意的腔调不同,这两个字仿佛诅咒,从叶瑰的口中吐出,幽怨而恶毒。
果然。
临昕橘——或者说范意,很轻很轻地眨了两下眼睛。
叶瑰:“别在这里耗时间了,外面就差你一个。”
“怎么还不过来啊?”
范意没回答,也没动作,忽然“咚”地一下,似乎有东西撞上了他用来垫脚的椅子,他用余光瞥了一眼——
不知从哪个角落滚过来的一颗球,像头颅。
叶瑰还在一步步向着范意走近:“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所有人可都在等你。”
“就差你一个了。”
范意往后退了半步,置物架的格子硌在腰上,源自本能的恐惧慢慢上涌,逐渐将他吞没。他头皮发麻,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尽可能地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与来者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