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聆听怪谈诡则[无限](225)
临了,范意又去探了下悬挂在房间中央的叶玫镜像。
他发现这镜中人还没死透。
吊着叶玫镜像的绳索上,沾了范意的血,可以短暂封住这镜中人的全部感知,一点点将其磨死。
现在看来,这绳索他还不能动。
叶玫的恢复力很强,哪怕受再严重的伤,也能快速恢复,堪比某些维护。
镜中人明显继承了他的这一优点,范意多动一下,就可能导致绳索错位,令他前功尽弃。
这也是范意只能把镜中人挂在这里的原因。
他的力气终究会流失,不可能长久地绞住对方的脖颈不放。
“你真难杀。”范意说。
叶玫按按自己的围巾,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这次的行动非常顺利,把棋盘交给羊皮纸后,羊皮纸的镜像没再多提示什么,总算结束了第一轮的集合。
叶玫没和范意回到房间,他随身带了药,光明正大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叶玫先拿酒精和火给器材消毒,再小心给范意上药。
接下来只要有人经过二楼,就能把一楼的景象尽收眼底。
叶玫涂得很小心,然而药水火辣辣的感觉还是刺着了范意,他疼得抽气,下意识往回避,被叶玫按住,继续消毒。
“这就疼了?”叶玫低声说,“你划自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吭一声呢?”
“要是能吭声我会不吭?”范意抬杠,“还不都怪云见雪。”
“如果不是他干事这么不利索,我也不至于这样。”
“他还让自己暴露了,”范意继续嘀咕,“还好黑下来的时候,心愿帮忙把镜中人的尸体拖了过来,我能及时作假,假装自己完成反杀。”
“嗯嗯,”叶玫夸他,“我们橘子真聪明。”
“不过情况并不算太差,”叶玫说,“我们在明面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有些事也干不了,就留他们在暗处调查好了,也许能发现什么。”
“也是,”范意晃椅子,“对了,说到这个,你六点过后干了什么吗?岁聿的镜像怎么没来集合,门也锁着。”
“不知道,”叶玫拉住范意,想给人包扎,“这个可以放心,岁聿是纵诡者,有他在外面控场,想监视自己的镜像应该不是件难事。”
“也对。”
叶玫把范意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你别晃,我药水都涂歪了。”
范意坐稳了:“哦。”
不知想到了什么,范意小声嘀咕:“话说回来,你是不是送了我的镜像一副手套?”
叶玫坦然:“是啊。”
范意:?
叶玫笑道:“怎么啦?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
他给自己解释:“你的手割伤了,那样东西是灵异道具,可以限制镜中人的模仿能力,为了避免它们怀疑,被镜中人沾过,已经附了污染,暂时不合适送给你。”
叶玫说:“我有另一副,你要是喜欢可以……”
范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涂了药,用纱布包好了。
“无所谓了,”他打断叶玫的话,“我也没问你要,就是好奇一下,反正都和那个镜中人一起脏了。”
叶玫把范意的神情收入眼中。
他扎好最后一处伤口,在上边轻轻拍了两下,表情温和:“诺,好了。”
顺便叮嘱:“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不要随便撕扯绷带,也不要拿以前的愈合速度来衡量现在。你这伤不是诡物弄的,纯物理,缓和的时间和正常人受伤愈合差不多。”
“知道了。”范意说。
他站起来,并不拖沓:“那我们继续下一阶段的计划吧。”
“如果不出意外,在不久后的固定集合时间里,羊皮纸会开启一轮飞行棋游戏,途中诡物还会时不时投来注视,我们要赢下那一盘,把药师的镜像干掉。”
“如何?”
“这么做可以,思路很清晰,”叶玫认可了范意的想法,“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对羊皮纸动一点小小的手脚。”
“嗯。”
范意掰手指:“然后,还有一件事。”
“关于八号的死因,虽然心愿想杀他,但是我想多留他一会儿,在镜像里弄清楚……他在外面是怎么死的。”
*
中午十一点四十八分。
范意和叶玫聊完事后,两人没有一直待在楼底。
途中叶玫找了个机会,到角落去,给林寄雪与心愿传递消息。
范意则去了趟二楼。
他在六号的注视下,敲了敲岁聿的屋门。
没有反应。
范意很自然地装作疑惑,随后转头问六号:“你刚刚在厨房?他的门一直没开过?”
六号说:“嗯。”
范意:“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六号:“很遗憾,没有。”
她说:“我从早上开始,探索到现在,除了三楼的棋牌室被锁住之外,无法找到任何通往外面的路。”
“连线索都发现不了,寻常密室不应该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吗?”
当然没有线索。
镜中人想要离开镜子,唯一的途径,就是完全成为它模仿的人,一言一行,所有的能力都和现实之人别无二致。
才能离开并将其取而代之。
范意开编:“如果这些地方都找不到东西的话,我觉得,或许跟羊皮纸提及的游戏内容有关。”
“昨天让我们拿身份牌,今天又拿飞行棋盘,这地方还有一二三木头人的限制。”
他睁眼说瞎话:“这些规则,总不能是它无意义的心血来潮,我们不如再等一轮集合,通过羊皮纸的游戏,也许能得知什么。”
六号微有疑惑,却没反驳范意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