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聆听怪谈诡则[无限](344)
就像她转移生命一样,能够把自己受到的痛苦与死亡,施加给予旁人。
别的不说,但凡在她面前卖弄诅咒的本领,必然会受到百倍的痛苦。
叶玫实打实见过有人在小米的手底全身溃烂。
当然,也不是不能解决。
能够转移的东西……他也有。
反正他自愈力强,又有阴间的庇护,这点诅咒不算什么。
可范意这话说得轻松,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似乎并不觉得反噬是什么大事。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寄雪用一种分外感兴趣的目光打量着范意:“你现在呢?人还好吗?”
“受到黑巫女的反噬,可很难有好下场。”
范意:“我没事,她追溯不到我。”
“我对她种的诅咒不属于我自己。怪谈里到处都是污染,有些浓烈、有些微弱,我稍稍利用了一下。”
“要反噬也是反噬到路白月头上。”
范意看上去活蹦乱跳,一时之间,也不像是出了问题的样子。
黑巫女下手果决狠辣,要真的动手,完全没有必要等待。
“而且我诅咒的份量很轻,除了我这种体质,寻常通灵者很难发现。”
“我与她只说了一句话,两个字。言语比接触更难排查;何况昨晚种下,今天才生效的诅咒,她不能准确定位到被诅咒的具体时间。”
“要找到我,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叶玫悄悄松了口气,收掉了手里攥着的东西。
范意说:“我的窥探不能用了,不过言语诅咒的效力本来就没有接触强,份量也不多,挺鸡肋的。”
“好在失效之前,我还能得到一些信息。”
林寄雪悠悠道:“你们这些黑心的,相互耍起小诡计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另外找个角落谈谈吧,”范意挡住眼睛,“这里太显眼,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继续摆花盆了。”
“不知道路白月看见了会作何感……”
正在这时,有人在边上喊了句:“盛先生?”
声音从他们的身侧传来。
范意停住了他未落的话音。
他快速往边上扫了一下,旋即将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安静的动作,示意其他人细细去听。
说实话,他家和盛家的关系还挺不错,不是以前,是向来如此。
不然范临进入怪谈前几天,也不会去和盛安桐见面了。
逢年过节,盛伯父有时也会带着礼物上门,偶尔会见到盛安桐。
至于盛家早夭的千金盛青禾……
范意没有听说,更没有见过。
他小时候本就体弱,是个泡在家里的药罐子,到人多的地方会难受,因此很少有出门的时候。
就算到外面去,也是闻着医院的味儿,缩在范诚怀里不敢探头。
范诚提过,那时盛伯父还帮忙想法子,送补品,推荐了几家设备昂贵的私人医院。
就事论事。
即便如此,范意也并不能妄下定论,判断盛家家主是个怎样的人。
无论好坏,都不该由他来说。
况且自打陈零说出了护身符的用处后,范意心中就一直徘徊着一个问题。
他家的护身符,是谁给的。
或者给他护身符的人,是谁推荐给他父母的?
就算盛家人做出亏心事,也不会让任何局外之人看到、知道。
范意目前只能确定——盛青禾的死亡,盛家夫妇知情。
他们知道她为何而死,所以昨晚才会是那副表现。
那副想靠近,又惴惴不安,因恐惧而不敢上前的样子。
……心里有鬼。
和盛总攀谈的男人挽着袖子,态度友好,笑着问道:“你是来帮忙的吗?不是昨天说身体不舒服,怎么样了?”
“没事了,”盛总笑笑,“好歹是在我家宴会上出的事,得负起责任来,起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问:“这是在做什么,办丧事?”
“是,”那人答,“这是一个通灵者的建议。”
“她找到了昨天那个自称是鬼的家伙留下的遗言,分析过后,说若是要符合‘惊喜’的主题,这样布置最合适。”
盛总问:“是哪位?既然叫不出名字,那她就有可能来历不明,是傀儡。你们信?”
回答的那人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判断。”
“况且,这是你们家的邀请名单,请来的也不全是我熟悉的人吧,要我认识所有的人,可有点强人所难了。”
对方的神色逐渐淡了下来:
“那姑娘说得有理,昨天台上的小孩也聊得很明白了,玩弄人命是令他们愉悦的手段。”
“这些东西念的规则,越直白,里边埋的坑越多。所以我个人认为,我们认知范畴里的惊喜,不一定适配那些鬼。”
范意一时间竟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可盛总的态度还是有些犹豫:“是吗?”
“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句,这次请的人也就百来个,哪有那么多通灵者,又各自叫不出名字,你们……还是小心些吧。”
“重点是演出,不是搞丧事哄小孩。”
指点的语气。
在他眼里,不论是提出演出要求的路白月,还是盛青禾,都还只是个需要迁就的孩子。
两个人,他都认识。
“为什么?”
下一刻,那人的话音一转。
他放下手里在布置的花束,态度从先前的温和恭敬,变成了冰冷的质问:
“我们不信那些带着经验过来的通灵者,难道要信你吗,盛天原?”
盛天原被噎了一下。
他说:“你女儿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变成鬼来报复,我们不清楚,所以我们问你,你敢说一点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