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归来的我不做向导了(55)+番外
大厅里甚至还有驻唱歌手,一位身着高开衩绛色旗袍的曼妙女郎,妆面浓而不艳,梳着精致的黑色发髻。女人的嗓音婉转悠扬,吟唱着复古韵味的曲调,流水一般淌过这醉生梦死的夜色, 令人恍然中仿佛真的穿越回千年以前的国度。
那是个纯正的华族人, 和谢明薄一样, 而非自己这样的混血。苏间罗的母亲也是华族人,但气质和这个女子截然不同,他想起了母亲的脸, 忍不住盯着她多看了两秒。
然而, 对方似有所觉, 歌声未停, 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朝着这边瞟过来, 惊得他下意识想要转开头遮掩,却看见那女人遥遥地对他笑了。
他不由得一怔, 随后局促地向她点点头, 充作回应。
走在前面的谢明薄忽然一停, 他险些撞上去,连忙抓住了楼梯扶手。
随后那人回过头看他,一对漆黑的凤眼微微眯起,看得他毛骨悚然。
这人刚刚心情还挺好的,怎么突然……谁惹他了?
该不会突然反悔了吧??
不等他想个对策出来, 对方率先开口了。
“你口罩呢?”
面对这人时,苏间罗的手往往快过脑子,连忙从上衣兜里摸出来。
谢明薄嗯了声。“戴好。”
苏间罗一阵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戴上了口罩。
他原想着自己也得喝两杯——马上就是同事了,不论如何总得合群一点,这才把它揣进了兜里,眼下却又在这位不由分说的指示下戴了回去。
他不明白长官的用意,还在等对方的解释,年轻男人却一扭头,径自下楼了。
留下青年独自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干嘛啊?
在楼梯上停留久了会引人注目,他只得匆匆走下台阶,却发现谢明薄转眼间不知去向。
正当他有些无所适从时,一只手拍上了他右肩。
“怎么在这儿愣着,江殊?”
季扬不知何时凑到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招呼他。
“和少将聊得怎么样?他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苏间罗转过身,朝他摇摇头。【少将阁下没为难我。他一直等着我吃完晚饭,然后我们谈了入职的事。】
“哦,少将改主意了?”季扬有些意外地挑眉,“不错嘛,看来用不上昂司大校了啊。他亲自去和装备局局长说么?”
“……”
自谢明薄提出那个荒诞的请求之后,苏间罗总觉得这事变得难以启齿,但还是挣扎着说了。
【少将他……不让我到装备局去。】
季扬看见这句话,表情也立即变得困惑:“什么?你连稳定锚都能修,他总不会把你塞给后勤吧?保卫局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保卫局不可能?苏间罗没好意思问出口,先赶紧解开了他的疑惑。
【都不是,上校。少将叫我留在作战局,但平时可以去装备局做事。】
看完这行字,红发男人陷入了沉默。他也跟着大气不敢出,生怕对方以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也不知道少将为什么要说那些奇怪的话!
“他还真是疯了。”
半晌季扬吁出口气,由衷地感慨道,“也难怪路易斯那样说了。真的是,谁能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
苏间罗心有戚戚地点头。【可这样的条件,阿列克谢上将会批准么?】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对方无奈地笑起来,搂着他的肩膀往酒桌走,“军部一直都有些离谱的传闻,少将一个人就得占一半。例如,少将其实不是谢家的少爷,是上将的亲儿子。”
苏间罗:“……”这是可以造的谣吗?
“所以用不着担心他,还是担心下你自己比较好。毕竟少将是个很严格的人,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季扬领着他找到了两个人的空位,示意他坐,语气有些唏嘘。
“应该……只有那一个例外吧?”
但这句被这桌的哨兵们的问候声盖了过去。“上校!”“季上校!”“您来了?”
“哦,诸位。”
男人忽然记起什么,顿时来了兴致,又站了起来。
“这次行动出发得比较仓促,没来得及提前对你们讲。现在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陆江殊,陆先生。陆先生不方便说话,大家多包涵。”
苏间罗只能也跟着起身,朝着他们微微鞠躬。这片的动静逐渐吸引了其他桌的注意,整个大厅的视线纷纷向这一桌汇聚。
季扬见状清了清嗓子,放大了声音:“这次任务,就是他自愿出战,修好了稳定锚,3号塔才恢复了正常运转。陆先生是我们艾维军部的恩人,更是基地的英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哗然。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一声两声,掌声雷动,很快如海水涨潮一般淹没了整个大厅,不时夹杂着喝彩声。
虽然季扬没有言明,但他们不少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至少在稳定锚的核心技术上,联盟没办法再轻易为难基地了。
苏间罗只得频频向众人示意,好半天才在一波又一波的热情中重新坐下。也是多亏了季扬在旁边,这群人又和他不熟,看他坐下了也只敢拿眼睛打量,不敢贸然过来搭话。
他想起了半天没露面的顶头上司,【不过,少将他去哪里了?刚刚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别管他啦,少将酒量不太好,平时都不会和我们一起喝,”季扬晃了晃杯中猩红的酒液,意犹未尽地一咂嘴,“江殊,你酒量怎么样?”
【还不错。】青年如实回答。
其实这都算谦虚了。他是真的非常能喝,以至于活到现在没有喝醉过,顶多微醺上脸而已,之前还有人传过他是真正的“千杯不倒”……当然这就有点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