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女O男A】(21)
但是他偏偏犹豫了,在某天早晨,他莫名的夸了一句助理给他调的香氛,然后第二天又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他才蓦地意识到,沉香加栀子花的味道,很像他家太太的信息素。
他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被金樾看了好几眼,还以为他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气笑了。
只是那之后,他的办公室始终是那种沉静又带着丝丝馥雅气息的调子,并不浓郁,但是却久久都不会散去,像一个若有似无的小钩子,不经意间勾一下人的衣角,又随意地放开了。
就像林栀这个人一样,她只是出现了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做,而陆峙明明知道她身上有一大堆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谜团,但是他居然就是能在这样一个人身边睡着,放任一个不可知的隐患自由发酵。
这真的不像他。
雨早已停了,静谧的深夜里,陆峙睁开眼,支起手臂在流泻满床的银色月光中注视着他熟睡的妻子,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心平静到什么都没想。
他合上眼,拢住林栀,她似有所感,头顶轻轻地蹭了蹭他。
他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一切都推脱给信息素的奇妙作用,他一向是个喜欢挑战极限、迎难而上的人,但是此刻他只想逃避去深思这个问题。
“这件事算是到此结束了吗?”林栀问道。
“是的,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突然死在你面前,或者有人掐你脖子。”
“哦。”
“所以可以出门了吗太太?我上班快迟到了。”
“哇总裁你也要打卡吗?”
陆峙有些好笑地看着坐在地毯上抱着Duang大的白毛女儿不松手的林栀,哄劝她,“你都有本事从郑锡和手里抠出来一个铺子了,居然不想去看看你的战利品么?”
林栀专注地和自己的继女玩,假装没听见。
这狗身上也是有一段故事的。
当时陆峙把白萨摩带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挺惊讶的,夸陆总效率真高。
狗的名字叫棉花糖,说起来这名字还挺让她惊讶的,这不是她林栀取的,她可取不出这么甜蜜蜜的名字,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会叫它耶耶也说不定,她就是这么无趣的人。
是的这是陆峙取的大名,这狗也不是刚买的,是他在外面从小养大的亲亲女儿,已经养了两年了,一直寄住在某个狗舍。
“好啊,我这才结婚一个月,你就把私生女带到我面前了,我们这也算私生女大会面了对不对啊花花”,林栀揉搓着狗头,好脾气的白萨摩还是一副“耶耶”的样子,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看着她笑。
“哎呦大宝贝!”,林栀喜不自胜,转头一脸诚挚地问陆峙,“以后我们离婚我可以把花花带走吗?”
陆峙心头涌上一阵窒闷,向来是他把别人气出病来,他尚未搞清楚这种情绪的由头,便咬牙切齿道,“你做梦,哪有继女跟着继母走的?”
不是,不对,哪有刚结婚一个月就想着离了婚怎么争孩子抚养权的,你是装也不装啊林小姐!
“噢,好吧。”林栀看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专心和棉花糖贴贴。
“你总不能和棉花糖玩一辈子吧,别装听不见,换衣服,现在就走。”
“我好累我不想出门,我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我们去看你的书屋完成的怎么样了,你不好奇嘛?”
“关于这个,你那个司助理一直有跟我汇报进度啊,我不好奇。”
“那你总得自己招聘点员工吧,正好我给你把把关。”
“我不要,我社恐,我不喜欢见人。”
陆峙气笑了,“你又不喜欢见人了,不是你邀请人家去你的书屋小坐的时候了?”
林栀转头,皱着眉眯眼看他,嘴角带着一抹微妙的笑意,“你为什么对着我阴阳怪气?”
“反正到时候人家来了你也不开门,你们友谊的小船没启航就翻了。”陆峙语气奇怪。
“啧,对哦,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林栀站起身,小跑着去换衣服。
陆峙更气了,以至于他一路都显得分外沉默。
“你是摩羯座吗?”林栀极为有兴趣地摆弄着光脑,头也不抬的问道。
“什么?”
“那不然你怎么这么擅长冷暴力啊。”
陆峙哼了一声,“你这又是哪来的理论?”
林栀向他示意自己光脑的光幕,“喏,你一定要知道的最擅长冷暴力的五个星座......”
陆峙失笑,他真的觉得自己看不透林栀这个人。
他觉得她成熟自持的时候,她会突然像小学生一样耍无赖;他觉得她聪明理智的时候,她在沉迷赛博算命;他觉得她是个地地道道的网瘾青年的时候,她冷不丁地表现出了对电子娱乐发达程度的惊叹。
他无端地开始好奇,她到现在都没有提起过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是怎么样的从前,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一个随处都能让他产生新认知的样子。
而这种好奇是危险的。
当你好奇的目的是没有目的的时候,当你仅仅只是想要更了解一个人本身的时候,这种好奇就像在没有方向的大海上随意航行,你也许能发现藏着宝藏的小岛,更有可能,会触及一片致命的暗礁。
他知道自己应该克制,他很清醒地知道。
他明明善于掌控他生命中的一切,无论是别人,还是他自己的情绪。
“你又在思考什么呢,大哲学家?”
“思考人生的意义,思考死亡、过去和未来,思考——”
“嗯?”
思考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