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女O男A】(70)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个问题问出来,会打破一些东西,或者重建一些东西。
“我知道啊。”林栀回答了,她坦诚道,“是静,在某一刻,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纯白的静谧。”
在某一刻,声音、图像、气味、温度,统统消失了,在那一时刻,有他们这种人在寻求的绝对的宁静。
在赌上性命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刺激之间,他们得以窥见生与死的间隙,在某一瞬间,他们得到片刻的安宁。
那是可以暂时平息一切愤怒、怨恨和痛苦,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超脱地域。
所以他们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寻。
动荡温暖的浪潮之间,林栀缓缓地睁开眼,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滴汗水顺着他的眉心、眼角、鼻尖,坠落在她的心口。
她抬手想遮住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涌动着种种濒临决堤的复杂情绪,某一刻她觉得陆峙恨她,他似乎恨得想把她嚼碎了吞下去,但又像是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低头。
她最终伸手轻轻拢在他的脖颈上,拉低,与他接上久违的亲吻。
如果不在生死之间寻找,此时此刻,在身体的战栗中,两个人的灵魂也会有共振的可能性么?
那样也很好,有人一起沉沦的话。
第34章 易感期
“麻烦赶紧让人送一份de-6抑制胶囊过来,还有,这两天有事找时教授,好,谢谢。”林栀简洁的交代了几句对面的人。
她跪坐在床上,整个人被陆峙拢在怀里抱着,他把下巴垫在她肩上急切地磨蹭,他现在不太清醒的样子,像一只分离焦虑发作的大型犬只,急切地在她头发和光洁的肩头之间乱拱。
林栀一只手按在他后颈上安抚着轻轻摩挲,另一只手艰难地打开光脑又给时夕发了个消息。
“总之,我这边有事,你替我先——”
话没说完就被陆峙伸手切断了通话,他整个人黏在林栀身上,声音沙哑甚至带了点委屈,“我好难受啊栀栀,为什么还要跟别人讲话,不要理别人了好不好?”
他睡得乱蓬蓬的头发配上泛红的眼眶显出少见的脆弱感,林栀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感觉手心痒痒的,扰得她想笑,于是便自然而然地笑了。
“栀栀?”
“嗯。”
“我难受。”
“我知道,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再忍耐一下。”
陆峙很焦躁的样子,他扯过床单把自己和林栀团在一起,制造出一个安全的小空间,这是易感期alpha很常见的行为。
易感期的常见症状:情绪激动焦躁、不安感加重,体温升高,对周围环境产生强烈的警惕感等等。
一般来说这些症状的轻重都与本人性格有关,如果一个人本人平时表现出冷静稳重的特质,那么易感期就会较为安静但防心很重,极有可能会蜷缩在一个自己设定的安全区度过。
但是林栀发现陆峙的情绪却很外化,这是不寻常的,按照他的个性,他应该是偏向警惕安静的类型才对。
他的发热症状也很严重,林栀不用猜都知道他之前肯定使用了过量抑制剂来压制易感期。
林栀敛眸,安静地回抱陆峙,像抱着一个温暖的毛绒熊玩偶,她蓦地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似乎是真的有这样一个玩偶的。
那是从哪里来的呢?好像是有人送给她的。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送的了。
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在秋天,因为阳光和煦,花园里的树木叶片透过光呈现一种透亮的金色或红色。
她垂着头不看那个人,蹲在地上专心地看地上的蚂蚁搬家,背后被太阳光烘得暖洋洋的。
两个人应该是闹了别扭,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光线,她只好抬头看去,背着光,始终看不清脸。
一只不小的棕熊玩偶被郑重地双手举在自己面前,那个孩子声音闷闷的,“好啦,那我承认你比较成熟的人,需要我叫你一声大姐头吗?哎呀,别生气了,休战休战!”
林栀把头靠在陆峙胸膛闭上眼,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她回忆起来当时的情绪了——只有计谋得逞的快乐和得色,估计是自己诈那个小男孩,用这种方法想争当老大来着,现在想想真是两个幼稚的小朋友,哪个真正成熟的人会在意这个?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有时候会突然因为一些东西的触发而回忆起那些早就深埋在岁月里的童年旧事。
她记起来小小的她明明嘴角疯狂上翘得意地不行,但是还是压着声线故作沉稳,她说,“哦,那你叫一声我听听吧。”
“姐姐。”
那人凑近她,声线低沉含糊,像是过多使用而失真的旧唱片,小声抱怨道,“为什么走神呀啊,栀栀、姐姐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林栀只觉得耳廓发痒发胀,她仰起头,喉头发紧呼吸困难,从心脏的跳动中挤压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麻痒感,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激起一阵战栗。
怎么特效药还没到呢,这易感期是把陆峙的第二人格释放出来了么?
简直是......
让人吃不消啊。
牙齿噬咬在紧绷的皮肤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就是锁骨,细密的痒意伴随着痛感传入大脑,多巴胺作祟挑逗人的神经,叫人抓心挠肺的难受。
林栀反咬回去,用尖利的犬齿刺痛他的下唇,细细碾过去碾过来,不会制造真正见血的伤口,但是,她朝后仰观察陆峙,看他明显变得血色充盈的唇色,还没来得及得意又被追上来衔着唇加深一个真正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