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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510)

“哦,不是来找我们的,是来找雁帅的。”

“哈哈哈,这是看雁帅的马不顺眼吧?肯定是吧!”

“这年头连马都在搞修罗场了?”

雁来:“……”

很快大家就发现,照夜并不是过来看看他们而已,好像是想带着自己的小弟加入他们的队伍。

这大家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反正现在安西军养得起,马肯定不嫌多。何况这群野马全都生得高大健壮,一看就是良驹。安西军虽然不缺马,但缺好马啊!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照夜叮嘱过小弟们,这些马虽然是野马,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不驯,反而很快就融入了队伍之中。已经有不少玩家跟看中的野马培养出感情,收获新坐骑了。

相较而言,反倒是照夜本马迟迟没能融入。

主要是它对雁来的坐骑表现出了强烈的敌意,雁来一表现出要骑马的意思,它就立刻过去恐吓对方,搞得那匹马最近草料都吃不香了。

问题是它不许雁来骑别的马,但好像也不太想让雁来骑它,雁来几次试着给它套上笼头都失败了。

这哪里是马啊,分明就是祖宗。

最后还是古丽雅看出了一点端倪,“要不然,雁帅你不要用马具,试试直接骑上去?”

马具既然能被发明出来,并且得以普及,自然是有原因的。不管是从舒适度、安全性还是马战时的便利性来说,马具的存在都很有必要。

不过在草原上,不使用马具骑马,也是一种考验一个人骑术的方式。

雁来看了一眼自己精通级的骑术,咬咬牙爬上了马背,照夜似乎有些不舒服,踢了踢马蹄,但动作很轻,显然没有将她掀下马的意思,于是雁来倾身摸了摸它的脖子,然后抓紧马鬃,鞋尖在马腹轻轻一点,照夜就驮着她跑了起来。

马蹄轻巧地踏过草地,先是小跑,然后越来越快,最后似乎变成了一阵风。

……

湖南。

皇帝的使者快马加鞭,已经赶到郴州,将新的诏命送到了程异手中。

程异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整个人都傻了,还是一旁的同事提醒,才慌慌张张地领旨谢恩,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除了我,可还有别人奉诏吗?”

八司马命运相连,又都被贬到南方蛮荒之地,虽然往来不算方便,但彼此还是尽力保持着联络。这时程异自己得以起复,最关心的自然是一同被贬的其他人。

然而答案令他失望,只是朝中大臣看中他的理财能力,举荐了他,并不是皇帝赦免了他们的罪。

但无论如何,革新派的罪臣可以起用,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哪怕诏书甚至都不允许他入京谢恩,而是要求他直接往淮南赴任,程异还是怀着兴奋的心情,给自己的朋友们送去了书信,告知此事,然后才收拾行装,登船上路。

永州,零陵县,龙兴寺。

柳宗元被贬之后的官职,全名应该是叫“永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也就是说,是定员名额之外的人。

按照白居易的说法,司马本来就是用来安置“仕久资高耄昏软弱不任事而时不忍弃者”,是个没事干的闲官。但是白居易至少还有一间官厅能让他题记,而柳宗元这个员外司马,不仅不能干预政务,甚至连官舍都没有,只能寄居在寺庙中。

龙兴寺位于零陵城郊,荒凉冷落、年久失修,自然倍添凄清。

所以柳宗元经常出门闲游,以遣愁怀。

今日也是如此,直到天快黑了,他才回到住处。得知有自己的信件,顿时精神一震,匆匆回到房间,连衣服都顾不得换,点起油灯,拆阅信件。

在寂寞冷清的贬官生涯之中,除了外出闲游和读书作文之外,与同伴们的书信往来,就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一封数百字的短信,柳宗元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脸上时而喜悦,时而失落,时而惆怅,时而振奋。

喜悦的是好友的才华终于得到了施展的机会,失落的是这一回的提拔只针对程异一人,并不代表朝廷或者说皇帝对永贞党人的态度,惆怅的是自己不知还要继续在这里蹉跎多久,才能等到跟程异一样的机会,振奋的是这或许是一个良好的信号,让他又看到了一点光明。

放下信件,他便抽出信纸,研墨提笔,开始给自己脑海里能想到的一切或许能说得上话的人写信。

这些人里有他旧日的同僚,有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也有其实没什么交往只是互相知晓名字的人,甚至……还有之前算得上是他的政敌的人。

柳宗元将自己对未来的期待与希望诉诸笔尖,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批判自己过去的行事,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打动其中某一个人,能够稍微援手,让他也得以脱离这一处囚笼。

不需要高官厚禄,不敢望回到长安,至少让他像程异那样,能够做点事情,而不是坐困愁城、蹉跎岁月。

一灯如豆,照亮了桌前的一方天地。那微弱的火苗,似乎也如同他心底的火焰,本已即将熄灭,却因为投入了新的薪柴,又蓬勃地燃烧了起来。

这时,他完全忘记了寄情山水时的那种潇洒与超脱,又回到了他如此热烈地爱着的尘世之中。

一直到深夜,总算将所有的书信全部写完,装进信封里,再用蜡封起来。精神上的亢奋退去,柳宗元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疲惫与饥饿。

他胡乱地吃了一点东西,洗漱之后躺下来,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