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17)
曲明钊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板着脸嫌弃道:“本来就笨,这下伤了脑袋,估计更笨了,检查单呢,拿给我看看。”阮宙遥磨磨蹭蹭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曲明钊拿出里面的病历本和拍的片子看了,还好都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筋骨,视力听力也都没什么问题。
他将东西收回去,敲了敲桌子上的信稿:“赶紧写,写完了给我也看看。”
阮宙遥闻言,也不知道难为情还怎的,脸刷一下就红了,配上脸上的伤和药,好一个五彩斑斓。
“许老师,我们出去说吧。”好在曲明钊说完就转身了,没注意到这“精彩”一幕。
来到办公室外,师生二人走了一阵,最后停在了教学楼中央的一个大阳台上,曲明钊俯瞰着下面和记忆中相去甚远的校园环境,心中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感慨:“没想到这么巧,许老师竟然也是他的老师。”
“是啊,在阮宙遥同学身上看到你的名片,老师也很意外,对了,你和阮宙遥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弟弟。”虽然不想承认,但曲明钊还是这么说道。
他当时对医院里的同事这么介绍阮宙遥的时候,不过是为避免麻烦随口说的,怎么也没想到,这名分竟然真就落实了。
许老师想了想,记起十多年前曲明钊父亲再婚的消息,一时也猜出了个大概,就没对这个事实感到太过惊讶。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也不由十分的感慨。
这兄弟俩,一个年纪轻轻,已在专业方面声名显赫,至今还被学校张贴在校园名人墙上以作宣传,而另一个,却被寄样在那样一个环境复杂的家庭里,多灾多难的成长。
真是各人有各命!
“许老师,您给我讲讲他的情况吧?”曲明钊沉默半晌,继而开口道。
“阮宙遥是我从高一就开始带的,他的性格我也算比较了解,话不多,人也老实,学习成绩完全不用老师操心,但是今年上半年到现在,他的状况却不太好,一开始是上课走神,后来演变为睡觉,早上迟到,最近还弄了这么个头发,我找他谈过几次,问他也不说,这孩子学习底子是好,但再好的底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如果再这么下去,他高考过二本线可能都有些危险,小阮吶,你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毕竟也算半个亲人,如果可以的话,老师希望你能多关注他些。”
曲明钊听罢皱起了眉头:“许老师,他监护人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吗?”
许老师道:“我去他家里家访的时候,他舅舅舅妈态度也算热情,不过老师毕竟也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也能看明白,带他三年,我还从没见他在食堂打过饭,每次看见都是面包馒头,学校有时候组织活动或者奥数夏令营的比赛,他也从来不参加……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毕竟是家事,我也不好说太多。”
第10章
许老师这些话说的含蓄,但稍微挖一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记得当初处理完父亲和阿姨的后事,爷爷奶奶是给过阮宙遥的舅舅舅妈一笔钱的,那笔钱虽然算不上特别多,可只要别胡乱挥霍,绝对够一户普通人家吃上一二十年的,更别提养个孩子了。
可是听许老师的话,那小子平时在学校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这八成是被他的监护人苛待了。
“臭小子,这人是你谁啊?”在曲明钊和许老师离开之后,胡俊杰朝阮宙遥问道。
阮宙遥没搭理他。
胡俊杰见他这么拽,当即从信稿底部撕下两张团成团,用力朝着阮宙遥脑袋砸了过去:“喂,爷问你话呢!”
阮宙遥沉默了下,道:“我哥。”
“忽悠谁呢,就你这寒酸样,能有这种哥哥?”
阮宙遥本就心乱如麻,被他这么一叭叭,顿时也不耐烦了:“说了你也不信,又何必再问我。”
胡俊杰一拍桌子站起身:“嘿,你小子是挨揍没挨够是吧,你再给我狂一个试试!”
阮宙遥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埋头写检讨去了,显然是不想和他再做口舌之争。
胡俊杰看他这样子,顿时有种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心里那个郁闷啊!
他杵在原地吹胡子瞪眼了好半晌,气实在没处发,最后抡起袖子就要开干,一旁孙学文见状忙拦住他:“俊哥,你冷静点,这在办公室呢!”
“办公室怎么了,我今儿就要在这地方好好教训这孙子一顿,让他知道老子的厉害!”
“俊哥……”
一旁翘着二郎腿转笔的张也道:“文儿你就让他去,别说学校敢不敢动咱们,就算真怎么了,不还有夜哥顶着吗!”
孙学文闻言犹豫了下,然后松开了拽着胡俊杰的手。
阮宙遥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还敢在办公室动手,毕竟他们以前捉弄自己少说还避着老师,此刻见胡俊杰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冲过来,他急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倒不是他害怕挨揍,只是大哥现在就在学校,他本来就生自己的气,要再看见自己打架,肯定会对自己失望透顶的。
这几年来,阮宙遥已经尽量学着不去在意他人的目光,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曲明钊面前,他就没法再肆意妄为。
阮宙遥闷头往门口跑,一脚跨出去,忽然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胸膛结实的就像一堵墙,他撞了一下之后反弹回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直接摔蒙了。
“没事吧?”
被他撞到的人也愣了愣,然后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