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49)
刚见面时候,曲家人对阮宙遥的感觉是,这孩子变化太大了。但是数日的观察了解后,他们却发现阮宙遥好像除了外表没有儿时讨喜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这个孩子,仍是一如七年前的老实和乖巧。
所以他们也就放心的让他跟着曲明钊回去了。
“阿钊常年一个人在外面,现在又和那孩子断了,身边有个人陪着也好,不然我总要心疼他一个人过得冷清。”这是曲老太太的原话。
大家听了也都觉得很有道理。
在他们看来,只要阮宙遥是个踏实孩子,不会做不利于曲明钊的事情,那么不过是多一口饭,多花些钱而已,他们又需要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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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可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各种差距,就算近在咫尺,却不敢触碰,甚至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曲明钊之于阮宙遥,便是这样一个存在。
因为自卑,他只能将自己日渐澎湃的感情死死的藏掖在黑暗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然后在对方面前做出一副淡然模样。
刚来家里的时候,阮宙遥每天只要乖乖的服从曲明钊的安排就好,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在家里的地位变了。
曲明钊换下来的衣服,立马会被洗掉,床单被罩,每个星期都会换上干净的,甚至他每次加班回家,阮宙遥都会准备好宵夜等他。
厨房掌勺大权,渐渐完全被他接了过去。
曲明钊每天早上起来看,就能看到阮宙遥在厨房煮粥煮蛋,全是按照他的习惯来的,少油少盐,荤素搭配,很健康,但是比起他不走心的烹饪,阮宙遥做的东西发挥出了食物本身的精华,要好吃的太多。
曲明钊一开始不让他干,阮宙遥就说白吃白住曲明钊的他心里不安,曲明钊也就放任他去了。
然后时间一长,他就习惯了这种被人照顾的状态。
春天的时候,曲明钊因为忙那个科研项目没日没夜,抵抗力下降,染上了流感。
一米八几的个头,身子一晃,好险直接栽地上。
阮宙遥慌忙之下接住他,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将他弄到沙发上就要去叫救护车,被曲明钊扯住了手。
“慌什么,我自己就是医生。”
阮宙遥从没见过他那么虚弱的样子,急红了眼,语气也很不好:“是,你是医生,大名医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第27章
他从没用这种态度和曲明钊说过话,曲明钊愣了下,继而莫名道:“臭小子,这么凶干什么,吃枪药了”
阮宙遥闻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情绪的失控。
他微垂下脑袋,缓而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好声好气说:“你身上好烫,应该是发烧了,你能给自己检查吗”
曲明钊之前也是工作太投入了,没发现自己的情况,现在仔细一琢磨,就大概确诊了病情,道:“就是感冒了,你把药箱拿来。”
阮宙遥闻言立马去拿了药箱,按照曲明钊的吩咐给他量了体温,一看度数,他眉毛拧的更紧了:“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曲明钊耷拉着眼皮,懒散道:“不去。”
阮宙遥急了:“你这样子不去医院怎么行!”
曲明钊:“我很困,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他确实很困,困得眼皮子都快掀不起来了,研究好不容易收尾,就想回家蒙头睡一觉,现在让他再跑回医院去,简直能要了他命。
阮宙遥还要再劝,曲明钊报了几个药的名称,然后让他弄水来给自己喝。
阮宙遥看着他脸上的倦色,犹豫半晌,转而去药箱里翻找了一阵,将那些药一一仔细看过,日期是前年的日期,都是开过封的,不过每样只抠过两粒就没再动了。
阮宙遥又仔细看了保质期限,确认没过期,按照他要的量弄出来,曲明钊接过后一股脑全塞嘴里了,然后咕嘟咕嘟一大杯水下去,往沙发上一瘫就要睡。
“你别睡这,去床上睡吧。”阮宙遥看他长手长脚横在沙发上,自己都觉得难受。
曲明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没听见一样。
“哥!”
“嗯……”曲明钊模糊的应了声。
“哥,你起来吧,去房里睡。”阮宙遥蹲下身子,轻缓的语调有点像在哄孩子。
曲明钊却又没了动静。
阮宙遥印象里的大哥一直都是体面整洁,精神焕发的,他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可即便虚弱而颓靡,却还是好看的,就连微长凌乱的耷在眼角的发丝,和下巴上几日没刮的胡茬,都透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阮宙遥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心跳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咚咚的宛如擂鼓。
他受到蛊惑似的,手缓缓伸过去,落在了曲明钊的脸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阮宙遥觉得自己仿佛是遭了一击低流的电击,一时手软脚软,心尖也酸软了。
当他沉浸在这种隐晦的亲近里无法自拔时,曲明钊眼睑忽然动了下。
阮宙遥顿时恍若惊弓之鸟,吓得立马就要缩回手,只是缩到一半,却被曲明钊一把抓住了。
然后阮宙遥就在一阵巨大的惊惶中,眼看着男人将他的手重新摁回了对方脸上,并且轻轻地蹭了蹭。
他手上微凉的温度,让身上烧的发慌的曲明钊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细腻的肌肤,扎手的胡茬,灼热的鼻息……关于男人的一切,被被无限放大的传入了阮宙遥的感官,一波接着一下,狠狠冲击着他的神经。
阮宙遥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就要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