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65)
阮宙遥下意识问他:“哥你早醒了,怎么不喊醒我呢”
曲明钊说:“你昨晚上睡那么晚,我怕你今天跑过去晕店里。”
“怎么会……”
“你怎么确定不会”
“我……”
“行了,乖乖在家待着,不然真晕了还不是要麻烦我过去,就你那点工资,到时候连药费都不够付的。”分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一过,完全就变了味儿。
阮宙遥顿时连个屁都憋不出来了。
曲明钊见他低眉垂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中听的话,短暂静默后,放软了语气问对方:“睡好吗”
阮宙遥乖乖的道:“睡好了。”
曲明钊:“那就起床吧。”
洗漱过后,曲明钊简单做了三人的午饭,完事后去客厅,看到阮宙遥在阳台上晾床单。
他顿时想起昨天晚上对方杵在床边同自己说的那句话,阮宙遥说:“哥,你块睡吧,床上我刚才都换过了,干净的。”
如今细想他当时神情动作,那些隐含的局促与小心,曲明钊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
他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在自己身上,都被他如昨日那般视而不见的一一忽视了。
被他多看了一会儿,阮宙遥有所察觉,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时,曲明钊看到阮宙遥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继而朝着他露了个笑容:“哥。”
曲明钊来不及剖析阮宙遥那一愣之中的情绪,因为他也陷入了怔愣中。
撞入眼帘的少年,身上穿着简单的纯棉白T和宽松五分裤,露出的胳膊小腿纤长白皙但又有着好看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彰显着这一年来跟着曲明钊坚持锻炼的成果,先前惨不忍睹的肌肤问题在得到治愈之后,精致的五官也显露无遗。
阮宙遥就那么站在初夏的日光里,微风轻拂过他眼角的发烧,整个人就像镀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干净到澄澈,不染一丝尘埃。
曲明钊看着这一刻的阮宙遥,赫然发现他的脑海里已经无法想起刚重逢时对方的模样了。
而阮宙遥对自己的形象定位却还停留在近一年前,由于对自己容貌的不自信,每当被曲明钊看着的时候,他都会萌生出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又因为逃走不现实,所以他一般会垂下脑袋或者找借口走开。
眼下阮宙遥就选择转身继续晾床单去了。
一米八的床单一个人抻不开,他正弄的有些费劲儿,一双手从后伸过来,拿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阮宙遥下意识回头,对上曲明钊实现,就听对方说:“看什么,快点干完去吃午饭。”
“哦。”阮宙遥立马别开视线,显然一点也没有发现曲明钊的异样。
那边曲明镜也不要人叫,闻着饭香味就爬起来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的样子和昨天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人,迷糊着眼睛走到桌边就要吃东西,被曲明钊拿筷子敲缩回去了,捂着被敲红的手指控诉道:“干什么”
“脏不脏,洗干净了再过来。”
曲明镜跟着他的视线打量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睡出褶子了,而且还有一股汗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虽时常不拘一格,但倒也不是很邋遢的人,这回没要人说,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跑回去洗漱了。
洗完后,头发也没心思吹没吹,脑袋上包着条毛巾坐回去光速扒完了一碗饭才觉得找回一点力气来,不饿后他的心思就开始活跃了。
“哎,话说回来,你昨儿晚上怎么回事啊”曲明镜旧事重提道。
曲明钊敏锐的会意,淡淡道:“说了没事,就是过点才失眠了。”
“切,我昨天太困被你忽悠过去了,现在一回头越想越不对劲儿,你那样子,根本不像单纯的失眠……”
“吃你的饭吧!”
曲明钊见他又要叭叭个没完,一把打断道。
然而这时候一边云里雾里的阮宙遥却忍不住追问道:“二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曲明镜道:“说你三哥昨儿晚上跑到我房间摸我”曲明钊在曲家几个堂兄弟里排行老三,所以严格来说阮宙遥确实应该叫他三哥,不过是阮宙遥小时候没接触过曲明钊,开始叫了曲明钊大哥,一习惯就改不了口了,加上大人们也都不怎么介意,就一直这么喊到了现在。
阮宙遥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大脑先是当了机,数秒的僵硬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地上了。
曲明镜看到他被自己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绷不住的哈哈大笑。
没笑两声,被曲明钊猛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险些把他的俊脸拍到他刚吃光的饭碗里。
曲明镜笑不出来了,怒瞪着曲明钊道:“干什么你,谋杀亲兄啊”
曲明钊皱着眉,淡淡道:“你也有个做兄长的样子”
曲明镜见他神情严肃,再看看一旁似乎被他吓的不轻的阮宙遥,心里有些没底的嘀咕道:我这玩笑是不是真有点过了
半晌干笑一声,安抚性的拍了拍阮宙遥脑袋,说:“二哥跟你开玩笑呢,其实就是你三哥他昨儿晚上睡不着,去我房里顺了包烟。”
“烟”
“可不是,你说好笑吧,昨晚上折腾一宿,我困得都睁不开眼了,他跟我说失眠!”
阮宙遥不确定的看向曲明钊:“哥,露台上的烟是你抽的”他刚去露台上晒床单的时候看到护栏上放着个玻璃缸,里面插着四五只烟屁股和一堆烟灰,阮宙遥顺手给收拾了,只以为是曲明镜抽的,压根就没往曲明钊身上想。
毕竟他从没见他哥抽过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