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68)
“小凌,怎么回事”夜凌的妈妈从后面跟了过来,在看清阮宙遥的时候面色也跟着沉了沉,但是很快她就换上了温柔而友好的笑容:“小凌,这不是你的高中同学吗阿姨没记错的话,你叫阮宙遥对不对”
当初他儿子和阮宙遥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满城风雨,她又怎么可能不认识阮宙遥,本来当时她想让学校将阮宙遥开除的,但是因为儿子不让她插手,再加上听说阮宙遥学校都不去了,她也就没追究下去。
后来阮宙遥再次回到学校,和张也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张也几个的妈妈跑到学校去闹,这其中甚至也有她的示意。
当时的阮宙遥,在她心里不过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动动嘴皮子就能从自己儿子身边清理掉的人,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在她眼里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的存在,竟是一颗碰都碰不得的硬钉子,她这一脚踩下去,好险将脚捅出个窟窿,甚至她丈夫的事业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夜先生后来找人一查,那人背后深厚的背景……现在想起来仍叫她后怕。
时至今日见到阮宙遥,她甚至连怨愤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庆幸当时做的不明显,没有被那两个蠢女人给拖下水去。
阮宙遥虽从小寄人篱下,可他那些亲戚一个个生怕阮宙遥不知道她们厌恶痛恨自己一般,从来就没给过一丝一毫的好脸色,阮宙遥又怎么知道这世上还能有人分明想治死你,面上还能表现出如和风暖阳一般的和善,所以面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温和友好,他也不禁卸下了心防备。
“你好。”
夜夫人见他响应自己,面上的笑容愈发深几分:“阿姨可是常听我家小凌提起你呢,他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还说你跟他之前的那些朋友们不一样,我还好奇你这孩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叫他那般念叨呢,今天可算见着了,学习好相貌也好,果然是个优秀的孩子!”
“是吗”阮宙遥说着,撇了一眼站在女人身旁的夜凌。
对方恰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阮宙遥的错觉,他似乎从夜凌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那一刻,少年的心有一瞬的动摇。
他想,他真的经常提起自己吗……不是那些难听的唾弃
“宙遥,不是你想的那样”阮宙遥想起了那天夜凌所说的话,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吗
“阿姨还能骗你不成遥遥,阿姨可以这么叫你吗”美丽温婉的面庞上露出那样亲切无害的笑容,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女人见他点头应允,满脸开心道:“真是个乖孩子呢,你和小凌高中是同学,大学又上了一所学校,这真是难得的缘分,你们两个,以后可要多多互相照应哦,我们进去吧,等收拾好了,中午阿姨带你吃好吃的。”
“谢谢,不过吃饭就不用了。”
夜夫人说:“遥遥,你不要跟阿姨客气呀,小凌这个闷葫芦不爱讲话,你就当陪阿姨解解闷啦。”
阮宙遥听着她左一个遥遥右一个遥遥叫的那么亲密,恍惚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讷讷的点了头,就这么稀里胡涂的答应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分钟的女人的饭约。
与那母子二人告辞后,阮宙遥和龚玲玲继续往校园深处走。
“没想到你和他竟然还是同学,你们以前关系真的很好吗”
“还行吧。”阮宙遥眼神有些模糊,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可我看你刚才似乎……”龚玲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道出了口, “似乎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阮宙遥不太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恰好这时候有个穿着志愿服的男生朝着这边走过来,阮宙遥就凑过去问道:“同学,麻烦请问一下观涧五栋怎么走”观涧五栋就是学校给龚玲玲分配的宿舍楼。
那男生转身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你们一直往前走,穿过那个中心广场后,往左拐一直走到头,然后右拐,沿着那条河往上,那条河上隔几百米就有一座桥,从下往上第四座桥的旁边就是观五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啊。”辞别了那男生,阮宙遥正要催促龚玲玲走,一转头却见对方拉着一张脸,不由问道, “你怎么了”
龚玲玲蔫头耷脑满脸苦相:“感觉还有好远啊,这学校怎么这么大,什么时候才能走过去啊呜呜呜……”
阮宙遥看了看对方满脸的汗与泛白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似的,想了想,说:“要不你坐我自行车,我载你过去吧。”
龚玲玲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看向一直被他推在手里的自行车,眼里顿时生出了几分期待之色,可是看到被阮宙遥拎在另一只手中自己的行李箱,又有些顾虑, “可是箱子怎么办”
阮宙遥把箱子把手递给她,说:“你拿着。”
“啊”龚玲玲讷讷的抓着拉杆箱,看着阮宙遥跨上自行车,渐渐露出失落的表情。
不是说好了要载我的吗,怎么又要自己走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开始懊恼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好端端的她提什么行李箱啊,不就一破行李箱吗又不值钱,还能被偷了不成,现在好了,帅哥的后座坐不成了!
“哎,发什么呆呢你,上来啊!“
心里正懊恼不已呢,就听坐在车上的人催促道。
龚玲玲听见这句,又懵了,但是她的大脑很快自动分离出那句“上来啊”,忙应一声好,飞快的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手在空中晃了晃,想抓阮宙遥的衣服没敢,最后小心的抓住了车座,继而羞涩道:“阮同学,我,我坐好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