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影后不姓白(126)
说罢,也没有接师傅的找零,就快步走进了人行道这边,又往前走了差不多两百米,她才在一个岔路口看到了摆放出租的摩托车,她不顾那些流里流气的招呼,直接走到一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男人旁边,说了酒店的地址,师傅说能去,她就上了车。
三月的C城正属于乍暖还寒的时节,白日里艳阳高照,到了夜里,寒风凛冽。
黄月白坐在摩托车后座,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风吹傻了,等到酒店的时候,今早造型师给她精心打造出的大波浪卷发已经凌乱不堪,她也懒得整理,直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顶帽子戴上,又把自己的东西匆匆收拾了一翻,就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
机场在郊区,这个点儿,畅通无阻,预留登机的时间完全足够了。
不过,黄月白那焦灼不安的心,一直到起飞起飞了才算安分下来。
从前漂泊无定的时候,她每次结束工作之后并不觉得放松,或是有什么满足感,只是觉得空虚,有工作的时候,她至少可以短暂地确定自己属于那个位置,可以停留在哪里;等工作一结束,她就会生出一种何去何从的感觉。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她好像体会到了「回家」的停靠感。
回到家的时候,黄月白特地小心翼翼开的门,屋子里漆黑一片,很静谧。
她猜想憨憨金主应该是睡了,因为原定计划里,她是要明天才回来的,当然若按时间算的话,1:58确实已经算得上明天了,上飞机前,她还特地给人道晚安。
开门之后,黄月白也没有开灯,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等到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她没打算开灯,既然是准备给惊喜,那就要惊喜到底咯。
谁知道,等她偷偷摸摸地进了卧室,才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摁开卧室的灯,果然,略显凌乱的床上压根就没有人影。这是憨憨金主的一贯作风,大概天才都有些许邋遢,总之这位憨憨金主是从来不爱拾掇,出了被窝,床是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黄月白有些失望地呼了一口气,熟悉的家没有熟悉的人,归家的惊喜瞬间减半。
她揉了揉因熬夜而干疼的眼睛,随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了,软软地往床上倒了下去。
被子和枕头上还残留着熟悉的香味,她翻身,把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又重新坐了起来,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拉出熟悉的数字,准备拨出去时,余光瞥到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的时间,她又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坐在床上发呆养神了片刻后,她就去了洗手间。
一翻洗漱之后,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素颜,卸掉了胭脂水粉,脸蛋依旧白里透红,饱满有光泽。
大概是金主养的好,如今这张脸好像也没这么娇弱了,以前只要熬点夜,卸妆之后,整张脸就会呈现出一种惨白干瘪的状态。
收拾好之后,黄月白就戴上眼罩躺在了床上。
身体很疲惫,但思绪特别活跃,半个小时后之后,睡意彻底消失。
她掀开眼罩,无奈地坐起身来,她烦躁地咬了下唇瓣之后,干脆利落地下了床换衣服,然后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不用想,憨憨金主不在家,肯定在医院。
这个点的医院和马路上一样,冷清又空洞。
黄月白先是去医院的办公室扫了一眼,没看到人,然后用指纹解锁电梯,径直到了顶层。喻玛丽在这里有个简陋的休息室。
顶层没有病房,也不像其他楼层那样布满房间,就很潦草地隔开了几个房间,也没有其他医生或是护士的办公室,这些房间除了那位憨憨金主的休息室加一个会议室,就是拿来当仓库用,装要淘汰的旧医疗设备的,或者是新进还没有用上的设备。
因此,这一层,除了喻玛丽和医院的某些管理人员,一般人是没法上来的。
说实话,黄月白还有点害怕,倒是不敢搞什么惊喜了,特地提声吼了一句,让声控灯全开了。
不安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拧开门,好在她料想地不错,心粗胆大的憨憨金主就是睡在了这里。
看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内心那点小惶恐瞬间就消失殆尽,黄月白小心关上门,走到床边,盯着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憨憨金主,没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小声埋怨道:“小猪猪一样……”
嘴上虽埋怨,但心里却满足地不得了。
睡得酣畅的人,对身边人的小动作很不满,不耐烦地伸手打开了她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黄月白无声笑了一下,也不忍打扰她了,脱了鞋和外套,小心翼翼地挤上床,从身后抱住她,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呢喃道:“喻医生,我回来了。”
此刻,躁动不安的心轻易就平静下来了。
吾心归处是原乡。
黄月白想,如果她有家,那大概就是喻医生所地的地方了。
第六十七章
休息室简陋的床睡地并不舒服,不过喻医生并不是一个太讲究的人,连日的工作让她本就有些身心疲惫,后半夜又陷在佳人在怀的美梦中,这一觉睡得更是香甜。
被生物钟叫醒的喻医生难得美梦一场,还有点意犹未尽,醒来后瞄了一眼并不算亮堂的房间,她又咂巴着嘴,重新闭上了眼睛,想重温一下先前的美梦。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又猛地睁开了眼睛,压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箍在腰间的手臂露出了白皙的一小节,修长的手指自然地贴在她的小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