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短命疯批大小 姐冲喜后(103)
王泉故作神秘地长叹一声,悄悄贴近方奕耳畔说,“这里最厉害的大师是个哑巴,她什么都知道,我妈说她这是天资太好,老天奶怕她泄露天机。”
年画娃娃似的童子笑眯眯迎上来,脆生生拱手道:“王泉姐,您来得不巧,师尊出去清修啦。”
“啊?”王泉大惊失色,可怜开了这么久的车,竟然扑了个空。
“这墨还没干呢,她刚走吗?能不能追到她啊。”
“不行的,师尊就是不想见人,谁也找不到。”
童子摇摇头,笑出八颗大牙:“还不是托您的福,师尊喜静,这几天来了好多人呐,所以我们单独开了那文昌殿。”
小童子眉眼弯弯,狡黠地笑了一下,“我看出来啦,你们也是来拜文昌娘娘的,术业有专攻,何必打扰师尊呢?这边请,许愿求神,一应俱全呐!”
“诶呀,小宝越来越聪明了!我看你也有你师尊几成功力了。”
王泉摸摸她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给你,意大利空运回来的,就知道你爱吃。”
“嘿嘿,”童子晃了晃扎起来的辫子,也不客气,双手接过巧克力塞进口袋,咳嗽一声,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样子:
“您朋友求什么,也是来求学业吗?师尊不在,我在呀,我亲自给你们写符文呐。”
小童领着她们走向另一侧,大殿内香火袅袅,远远就看见那尊金身神像。
山间飘起白雾,轻轻落在重檐上,也好似一层屏障,将清镜观与森森山野隔绝。
虽然不适感已经消失,可方奕抬眸与神像对视,总觉得那双漆黑眼瞳中降下的情绪……很复杂。
她每走近一步,屋子里的光线仿佛就降下一分,外面灿烂的阳光皆在蒲团前止步。
轰——
林家酒窖,大门在一声巨响后隔绝了最后一缕光。
林舒星捂住悸动的心脏,冷声训斥:“开门,你们想死吗?!”
厚重的大门内寂静得可怕,惨白台阶在手机的光亮下异常刺眼。
活像一座座坍塌的碑。
身后的暗处忽然传出噗呲一声,隐约有什么被点燃,升腾起一阵白雾。
黑暗中,少女吓得后退一步,紧紧握着手机,照向源头处。
她一得到消息便立刻赶来,却不曾想这些胆大包天的人竟然连她也敢关。
真该死,他们知道她是谁吗?!
除了手中唯一的光源,黑暗粘稠得像石油,混合着潮湿气堵在气管里,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方奕,你在里面吗?”
黑暗中,少女强撑着发软的腿,捂住口鼻,随手抽出一瓶葡萄酒抱在怀里,壮着胆子向里面探索。
她们怎么敢、怎么能让方奕来这种地方!
如果里面躲着的是李斯年或者薛蓝,故意这样吓人,她非得好好教训她一下。
滴答——
少女敏锐地将手电筒转过去,竟看见地上流淌着一片暗红色液体。
是血……?!
血脚印一路蔓延向更深的地方,带着无力的拖拽痕迹。
“方奕!”
少女急促的低唤隐隐带上哭腔,迎着跃动的恐惧用力攥紧酒瓶,加快步伐。
可等走到尽头,白雾越来越浓重,整个酒窖空无一人,只一遍遍回荡着她的声音。
滋滋声越来越近,林舒星终于找到角落里燃烧着的烟饼。
信引微弱的火光刚刚熄灭,边上还摆着一些食物和半包开封的血浆。
只是道具而已……?
竟然搞这么脑残的恶作剧!
胸膛间涌动的羞恼压过了恐惧,林舒星哐当扔下酒瓶,咬着唇,在阴冷白雾中环抱住自己,试图给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增加一点温度。
酒窖潮湿阴暗的气温与上面相差很大,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裙子便匆匆赶来,此刻不可避免地感到阵阵寒意。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
少女警觉回眸,恰好与猛地弹出来的惨白骷髅头撞了个满怀。
“啊!”
脑袋被撞得一阵刺痛,她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去推开骷髅,却忘了自己正处于浓雾中央,一时不防呛入几口烟,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好难受……
被骷髅撞到的额角红了一片,少女孱弱的身影踉跄几步,撞在酒架上,痛苦地滑下去,带翻好几瓶酒。
啪——!
玻璃瓶锋利的碎片散落一地,烈酒的浓香瞬间弥漫开。
燃烧加速了密闭空间的氧气消耗,少女的指甲深深陷入肌肤。
求生的本能让她大口喘着气,却只是徒劳地吸入了更多烟雾,一团一团痛苦地挤在肺里。
救命,妈妈……
快要不能呼吸了,身体里火辣辣的疼。
视线逐渐模糊,少女挣扎着将手机凑近,颤抖着手拨出最熟悉的号码。
……
市中心,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突兀的响起一阵手机铃。
正在发言汇报的女人将目光定在林岚的手机上,聪明地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之前就闭了嘴。
耀眼阳光投射在地上,将这些一分钟千万上下的精英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所有人都在等待林岚的动作。
林岚看了一眼备注,手背微微抬起,在绝对安静中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
对面隐约传来电流声,并没有人回答。
林岚微微皱起眉,面无表情地挂断。
她讨厌正事途中被打断,尤其是误触这种低级错误。
整个会场的时间仿佛都随着女人的气压低下去,连阳光都不再流淌。
手下的秘书擦擦汗,赔着笑请示,“您看,先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