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短命疯批大小 姐冲喜后(51)
视线随意一扫,桌面上突兀的摆着一杯热咖啡。
她看都没看,面无表情将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满杯黑咖啡在垃圾桶里撞了一圈,发出咚一声巨响。
对面的鲨鱼动了动,方奕的脸从后面抬起来。
很反常。
纵姮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扫向时间,确认距离正式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纵姮眉毛微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在她的印象中,方奕似乎一直在迟到早退甚至无故旷工,毫无纪律可言。
但她今天端坐在座位上,紧绷着脸,总有一丝异样的违和感。
“醒了,就来了,”方奕看向垃圾桶的方向,双手交叉,“不喜欢吗?”
为了感谢那天纵姮给林舒星名片的那一点善意,她特意绕路去买的。
Aurora说纵姮只喝特定门店无糖手磨黑咖,卖得很贵。
方奕晨跑过去买了两杯,一杯给纵姮,一杯自己喝。
她试图跟着去做出一些改变,不过喝了第一口就扔了,和现在垃圾桶里的那杯也算是难兄难弟。
太难喝了,苦得发酸,宣传页写的不知道什么进口豆子,有一种别人下毒都喝不出来的口感。
听说最初咖啡的发明是倒给动物喝的,这样能让它们忘记疲劳,更好的工作。
“不喝陌生人给的饮料,”纵姮坐下,开始整理她那干净到反光的桌面。
方奕耸耸肩,并不在意,她竖起两根手指,极为缓慢的在键盘上戳来戳去。
果然很奇怪。纵姮皱起眉。
别说是作为工程师,就是初中生大概都没有这么打字的。
恨铁不成钢,纵姮的目光定在方奕缓慢移动的手指上,感觉她唯一的优点也在生锈,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一种腐朽的花花资本主义气息。
这种人真的能做出“改变世界”的项目吗?
纵姮表示怀疑。
王泉去给她接机的时候对方奕极尽吹捧,眼界不凡的王禾君对方奕也是赞不绝口。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纵姮对方奕的印象其实还不如当初在Z大的公开演讲上好。
虽然那一次她当众驳斥了方奕,但心底某个角落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方奕,博弈天地的奕。
纵姮曾期待过在国际上见到方奕的身影,次一点起码也得在宴京留名。
但方奕没有继续读博,硕士期间跟着大导师的产出也就那样。
没有深研任何一个领域,止步于小小的Z市。
年纪轻轻的,难道一点追求也没有吗?
浪费天赋,是一种可耻的罪恶!
联想到这人可能是甘于‘被大小姐看上被包养了所以躺平’,纵姮越看方奕那张清逸的脸越不爽,再听见那键盘缓慢的“哒——”
“哒——”
“哒——”
方奕抱着那只大鲨鱼,坐没坐姿,伸出两只修长手指,像网卡的弱智机器人一样慢慢对键盘使出二指禅,脸上挂着一种天然的白痴。
白痴的面容上还挂了彩,看起来像女人指甲挠出来的。
和谁?那天的小女孩吗?
这个认知让纵姮的脸色更黑了,低声骂一句:“疯子。”
她觉得非常有必要和姜栖夜提议让方奕滚出办公室,或者等实验室机房正式落成她就立刻搬过去。
当初王禾君面见她的时候画了个大饼,说如果王泉开创的这个项目真的能够达到预期,可以考虑给她们弄台超算当核心服务器。
纵姮没来之前觉得这个目标有点遥远,现在感觉她们和这个目标简直是阴阳两隔。
大门被敲响,纵姮冷冷道:“进。”
Aurora笑眯眯走进来,撩了下淡金色头发,“纵工,早。”
她是王泉的秘书,除了一丝不苟的文书工作,还能够记住每一个的性格习惯以及,小八卦。
可惜生不逢时,不然高低能当个特工。
客套性地打完招呼,Aurora优雅来道方奕桌前,扬了扬手上的卡通创口贴。
“小奕,伤口疼不疼呀?我这里有创口贴哦。”
“不用,很快就会好了。”方奕摆摆手,往后躲了躲。
水无定指甲在她脸上划出的伤口并不深,只是由于在脸上,看起来比较明显。
“毕竟是在脸上,要小心感染,留疤就不好了,”Aurora眨眨眼,使出传统杀手锏,“拿都拿来啦——你自己贴还是我来?”
“呀,你没有镜子,自己看不见,还是我来吧。”Aurora撕开包装,十分善解人意地靠近。
纵姮无声翻了个白眼,鄙视溢于言表。
也不知道这些小年轻喜欢方奕什么,她每天出去逛一圈都能收获一堆零食投喂。
这里松弛得不像办公室,像动物园。
“不用了,我自己来,”方奕非常大幅度地往后仰,迅速接过创口贴,“谢谢你,同志,这样就可以了。”
放在以前,她并不会在意这些生活上的接触。
此时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和同性也需要保持距离,但有些用力过猛,效果堪比和尚喊施主,非常精彩。
“同志?”Aurora被这个称呼逗笑了。
“往左下方挪一厘米,对,就是那,”她眯起眼睛,生起一点坏心思,指尖绕着金色发丝,倾身压得更近一点,浓烈的玫瑰香水味飘动,语调暧昧,“干得漂亮,小同志——”
方奕凭着感觉将创口贴按上去,被Aurora刺激着,女人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踢得鲨鱼都掉下了椅子。
迎着Aurora戏谑的目光,她鼻子动了动,实在没忍住,单手捂住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Aurora眉眼弯弯,高跟靴尖转了转,看着方奕茫然躲闪的样子,隐约get到了妖精戏弄唐僧的快乐。